第362章 震撼众人的真相!太平会对刘树义的隐秘算计!

刘树义笑道:「房仆射果真智谋无双,一下就触及了真相。」

「那本游侠话本,确实藏有特殊的秘密。」

还真是!?

众人惊奇的同时,也面露好奇,一本游侠话本能藏有什麽特殊秘密?

或者说,什麽人会把秘密,藏进一本游侠话本里?

刘树义看出了众人的好奇,他没有让众人多等,道:「这本游侠话本里,有一段内容,上面写着某个末代王朝的帝王,在临死前,将他一生积累的财富以及历代帝王留下的珍贵宝物,给藏了起来,将其当成子孙後辈东山再起的依仗————」

房玄龄若有所思:「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所谓末代帝王留下的宝藏,是真的?」

话本里的宝藏是真的!?

真的假的?

众人都满脸惊奇的看着刘树义。

刘树义道:「我尚未看到宝藏的真面目,不确定其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我能确定————」

「什麽!?」程处默忙问。

刘树义沉声道:「太平会认为它是真的!」

「太平会认为!?」

众人内心剧烈一跳。

房玄龄沉吟道:「所以,太平会会杀婉儿全家,会截杀回家奔丧的婉儿,还一直追杀婉儿至今————是因为那本话本一直都被婉儿带在身上,而太平会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你之前所说的原因————他们偷养军队,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他们是为了钱财!」

刘树义点头:「不错!朝廷能养军队,是因为朝廷可以持续不断地收税,拥有持续不断的钱财来源,可太平会做不到这一点,因此他们能做的,只有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钱财,方能支撑一段时间,可一段时间後,他们还是面临缺钱的困境,故而他们必须时刻寻找获取大量钱财的方式与途径。」

「偷盗饷银,私吞赈灾款,都是此缘由————而话本里藏有的宝藏秘密,如果是真的,比起偷盗饷银与私吞赈灾款,得到它的风险要小很多,更重要的是,如果这宝藏真的是某个末代王朝留下的遗产,里面的财富肯定干分恐怖,绝对比饱银与赈灾款要多,若能获得这些宝藏,也许太平会就可以几十年都不用再为钱财发愁————」

「这对太平会的诱惑太大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太平会也绝对不会放过————正因此,他们当年这才为了话本直接灭门婉儿家族,之後又连续不断地追杀寻找婉儿,哪怕已经多年过去,仍旧没有放弃!」

众人听着刘树义的话,连连点头。

确实,从太平会以往的行为来看,那话本里的宝藏,的确对他们有致命吸引。

「那太平会找到宝藏了吗?」程处默忍不住询问。

众人闻言,也忙看向刘树义,他们现在也对这个宝藏,起了浓厚兴趣。

然後他们就见刘树义笑着摇头:「这个宝藏藏匿之地很隐秘,寻找它的方法也十分特殊,若没有完整的信息,不可能找到————那话本已经由婉儿交给了我,在我手中,他们连话本都得不到,自然不可能找到。」

众人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更好奇起来:「刘侍郎说的这些信息,都在话本里?

「不是。」

刘树义摇头:「话本里只有宝藏所在之地的大概信息,可那里面积极大,地形复杂,若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只有话本也无用。」

程处默皱眉:「这岂不是说,不仅太平会找不到宝藏,我们也找不到?」

「我话还没说完。」

刘树义笑道:「虽然话本里没有更详细的宝藏信息,可藏有宝藏信息的其他东西,也同样落在了我的手里。」

「其他东西也在你手里!?」众人意外。

刘树义道:「事实上,宝藏秘密的载体,一共有三个,一本是游侠话本,一本是古籍《连山》,还有一个是古朴药方————」

「因为妙音儿的缘故,我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得到了《连山》,只是我不明白《连山》藏有什麽秘密,所以一直没有头绪。」

「後来,我又从窦谦的包袱里,得到了一张药方————窦谦在逃命时,还随身携带这张药方,代表这张药方一定十分特殊,但我当时也没有头绪。」

「直到几天前,我破解了游侠话本的秘密,才恍然明白了《连山》与药方的秘密。」

「原来药方与《连山》,是一一对应的关系,通过药方上的数字,可以精准地在《连山》中找到对应的文字————我这才找到了寻找宝藏的详细方法。」

虽然刘树义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就把宝藏的具体秘密说了出来,可众人仍能从破解《连山》与药方的方法,想到其中的难度。

不仅破解很困难,同时得到三者的难度,更高!

而刘树义,却正巧得到了三者,还足够聪明,近智若妖,将其破解————

若非是刘树义,换做其他人,不说能否得到三者,就算得到,估计也如瞎子坐拥金山,而不得其解!

这一刻,他们忽然有一种天意的感觉,好似天意就在刘树义身上,老天希望这个秘密能够重见天日一般————

连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也有一种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感觉。

可这时,刘树义的声音却是响起:「若诸位认为我能得到三者,是运气,是天意的话————那诸位,可能就中了太平会的诡计了。」

「什麽!?」

众人一愣,继而意识到了什麽,不由猛的擡起头看向刘树义。

长孙无忌双眼紧盯着刘树义:「你是说————这里面,还有太平会的算计?」

刘树义道:「首先,如果不是太平会突然对婉儿展开袭击,让我得知婉儿的仇人是太平会,说实话————我不会那麽快想到游侠传奇里藏匿的秘密,会在那段宝藏故事里。」

「其次,窦谦在太平会中,并不受到信任————而太平会对宝藏的重视程度,诸位也能知晓,所以诸位觉得,一个不被信任的窦谦,一个对太平会内里都不怎麽了解的窦谦,怎麽就能得到解开《连山》之谜的钥匙?」

众人之前未曾深思过这些,此刻听着刘树义的讲述,心里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好似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突然间,被告知皆是被他人在暗中所掌控与推动的!

程处默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被惊起的鸡皮疙瘩,道:「难道这都是太平会故意为之的?」

刘树义看向他,道:「虽然我得到《连山》之事较为隐秘,但《连山》最後经手的人,是陆副尉与长孙寺丞,而我与二人关系都很亲近,所以太平会即便没有实证,应也能判断出,《连山》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

「太平会与我多次交手,想尽办法对付我,可都无法奈何我,反倒眼睁睁看着我品级越来越高,越来越难对付————所以太平会在不愿暴露更多秘密的情况下,改变了策略。」

「太平会的目标是宝藏,而非是寻找宝藏的过程,故此他们只要能确保宝藏最後落到他们手里,中间的过程如何,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再加上他们没有把握,能靠自己推断出宝藏的秘密来————既如此,那何不利用一下善於推理的我?」

程处默这一刻好似突然开了窍,双眼一亮,道:「所以————窦谦的那张药方,是太平会故意让他得到的,目的就是将药方送到你手里?」

刘树义道:「太平会对窦谦的利用,还有很多,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目的之一————」

「在窦谦前往长安参与侍郎争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没有机会再离开长安————要麽,他将我踩到脚下,夺走侍郎之位,要麽他失败,被太平会灭口,抢夺他的财富来源————」

「若窦谦能将我踩在脚下,就代表太平会高看我了,太平会或许会继续对付我,来夺取《连山》,可窦谦若失败了,那就是窦谦的死期,太平会必会知晓窦谦一旦身死,查案的任务会落在我的身上,从而确保我能得到窦谦的那张药方。」

程处默皱眉道:「可当时你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窦谦包袱————」

刘树义笑道:「那是因为杀窦谦的法雅,没有找到窦谦的包袱————他若找到了,在取走我父亲的卷宗後,自然会将包袱放在窦谦屍首旁————」

「我差点忘了,包袱是窦谦藏起来的————」程处默恍然。

刘树义笑了笑,继续道:「如此,我便顺理成章得到了药方,因药方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而非太平会主动送给我的,所以我也不会去怀疑这药方,会藏着太平会的阴谋。」

众人皆是点头。

刘树义又道:「婉儿的仇人之前一直在寻找婉儿,可因婉儿藏身於我的府里,他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我为了验证顺和酒楼是否有问题,带婉儿前去,才被顺和酒楼的掌柜发现了婉儿————」

「之後第二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对婉儿动手————」

「还在对婉儿动手时,让婉儿交出不该拥有的东西————」

「而当时,婉儿的身旁有我府里的护卫————」

刘树义目光看向众人,道:「无论婉儿是否被杀,只要我的护卫有一个人还活着,他们就一定会告诉我,杀婉儿的仇人,为的是婉儿身上的东西,而婉儿随身携带的行李就那麽一些,以我的本事,不难确定这些仇人的目标是婉儿随身携带的书籍。」

「诸位看明白了吗?」

「太平会这是生怕婉儿对我隐瞒,我得不到关键的藏有宝藏大致位置的游侠话本,所以在确认婉儿竟就在我府里後,便迫不及待以对婉儿动手的方式,来让我得到游侠话本。」

「而以我的本事,就算我判断不出对付婉儿的仇人是太平会成员,也迟早能破解话本里的秘密。」

「至此,关於宝藏的三件重要之物,便全都合情合理」到了我的手中!」

「《连山》是我主动得到的,药方是我通过努力偶然得到的,话本更是我从最信任的婉儿手中得到的————」

刘树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诸位觉得,我会怀疑它们背後带有什麽阴谋诡计吗?我如果没有怀疑,那当我破解了三者的秘密,发现了宝藏的确切位置後,我会如何做?太平会又会如何做?」

众人听着刘树义意味深长的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将自己换成刘树义,换到刘树义当时的处境————宝藏的秘密在自己看来,只有自己知道,那自己发现了这富可敌国的宝藏,会如何做————也就很明显了!

自己一定会偷偷去将宝藏挖出来,从此过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生活。

然後呢?

这一切都是太平会的阴谋,太平会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自己找到宝藏。

那麽,当自己去挖掘宝藏时,太平会会做什麽,也就很明显了————

他们会跟在自己身後,在自己找到宝藏的一瞬间,就冲出来抢夺宝藏————自己因是偷偷去找的宝藏,不可能安排太多人手,而太平会拥有一支精锐大军。

到那时,结果如何,也就显而易见了!

想到这里,众官员顿觉自己好似坠入了无尽深渊,手脚冰凉————

本以为自己通过努力找到了宝藏,结果,所有的努力都是太平会的阴谋,自己最终为太平会做了嫁衣!

因是自己主动隐瞒的宝藏秘密,就算太平会抢了宝藏,自己也不敢说出来,甚至还会被太平会藉此事利用威胁,成为太平会的棋子————

真是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胆颤!

程处默忍不住咽着唾沫,向刘树义道:「那你————」

刘树义笑道:「首先,我破解了宝藏的秘密後,便第一时间与杜公去找了陛下,将宝藏之事告知了陛下。」

「我能有如今的地位,全赖陛下厚爱,今大唐对外征战,正是需要钱财之时,我岂能只顾自身利益,而无视陛下与大唐的需要?」

「所以,去挖宝藏的人,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多————」

他转身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裴寂,缓缓道:「自然也比你们料想的人要多。」

裴寂面皮剧烈抽动。

越来越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其次————」

刘树义看着裴寂强撑的模样,嘴角勾起,继续道:「你们着实是算计错了人,若是其他人,或许还会中你们的计,但我最善分析推理,也从不相信巧合————所以宝藏的所有要素都巧合的落在我手中时,我第一想法不是觉得自己幸运,而是感到恐怖————」

「所以,我没有被幸运冲昏头脑,而是开始反向推导,思考我得到它们的背後,是否藏有什麽我没有发现的秘密。」

「结果,我就想到了刚刚所说的事————这让我有一定把握,确定此事乃是你太平会的阴谋。」

「故此,既然你们想要利用我找到宝藏,那我何不利用你们,将计就计,就如现在一般,引出你太平会的人马,从而也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所以啊————」

刘树义双眼幽深地注视着裴寂,缓缓道:「如果你觉得,虽然你们太平会在长安的计划失败了,却还有底气能够东山再起,仍旧能留有一支强有力的香火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不用做梦了————」

「算算时间————」

刘树义目光远眺,看向泰山所在的方向:「他们此刻,也应如你们一样,正在被朝廷大军埋伏,甚至可能已经————」

「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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