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8年初，圣王系部队得到了人类提供的最新一批「数码工业基地」支援。准确来说，这是驭灵师们从慧行营那当倒爷倒过来的。

当年第一批倒爷，是停留在星明级别的宣冲凭藉着光晕宗关系，寻求师哥师姐们来当的。而後是逆方和珍思齐等人。现在，倒爷已经变成了赤巡星等日级。当然，像蓄掌、沈尚春这样原本的月级，也通过倒爷把自己提升成了日级。

圣王系们作为「土着」，从一开始对人类造的「数码以太」表示怀疑，到现在已经将其定位为重要决胜物资。

圣王系开始在最前沿关键的战略区域囤积「活性常物质资源」。

正如地面要储存能够随时虚实转换的「活性以太资源」；在地下的空腔中，则要储存能够随时释放和存储以太频段信息的「活性常物质」。

通俗地来说，这是「物以稀为贵」，实际上就是物质在不同区域的「负熵」效应。

这就好比在地球，「氢气」是可以燃烧的资源，而到了木星「氧气」才是可以燃烧的资源。…地质波动…

随着圣王系开始稳固战线，兵力就开始集中在这两块区域，当巨量常物质堆积在一个板块上时，结构也就不稳定了。

整个地下板块就是一个巨大的跷跷板，现在踩在这个跷跷板上的是一群蚂蚁。而这一群蚂蚁中，绝大多数都不清楚这个板块的作用。

当然慧行营派遣到地下的大部分人也不懂，但是所有团队如同细胞一样服从大脑的安排。但随着科普的深入和旁观者清，也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

意灵在日记本中如此记录：大截面上裂纹出现得频率越来越高，如同闪电电弧一样，每一次出现都随机吞没掉部分以太灵，然而以太灵们已经疯了，对此不管不顾。

…竞争开始了…

这一年中，深层世界局势中，探索者同盟，也就是诸多在地下冒险的驭灵师们的团队，得到隆昌和赤寻星这些日级们警示，开始悄悄圣王系界面中撤离。

日级们凭藉自身领域结构也能感觉到，这地下山雨欲来的天灾！一一秦盈：就如同狗和耗子能感觉到地震来临一样。宣冲：嗯，我觉他们也看了慧行营方面的「以太星核心结构观测」论文。

日级们更是搞来了慧行营现在同款「地下小界面」开拓的技术，开始在圣王系大界面周围临时制造一个避难所。

而与此同时，光晕宗、徐瑶、鼎运以及对慧行营可信的驭灵师，现在重新建立了「数码会」这个驭灵师组织，开始与日级们站的探索者同盟在同样地下深度中展开合作和竞争。

说简单一些，就是日级们现在面对天灾，束手无策，开始怂了。数码会现在则是能拿出一套比较长远的方案。

在「春暖花开」的时代，大部分人是绝对不会考虑长远方案，反而会嘲笑执行长远方案是属於杞人忧天。但是到了「寒秋严冬」时节，随着过去口上花里胡哨的人，在现实问题中完全没有方案。大部分人这才会的紧紧抱着有长远方案一方的大腿。。

打个比方，就比如说独生代时期的新能源，在油价便宜时候，新能源就是作秀，各方都在喊新能源，都是准备花一分钱，喊着一百块的声音。你花一万块的只发出十块钱声音，你这方案就会淹没在众人眼里，谁都不会把你当做新能源的领军代表。

只有在油价突然昂贵的时候，那些平日能喊出「一百块」「一千块」估值的家夥们面对严冬，一副束手无策，毫无方案的状态。踏踏实实一直是在花「一万块钱」搞实际成果的势力就会突然成为大浪淘沙後，唯一救星。

光晕宗这样进行了专业化改革的的驭灵师宗门，一直以来就是的踏踏实实做事情。

宣冲：光晕宗门改革的目的，就是配合慧行营在地下以太星的常驻任务，培养一批专业、标准化的「地下空间站」人才。

现在「数码会」已经是这样一个专业的机构。这个机构在过去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因为过去十年内是探索者同盟「黄金十年」大家日子都过得太好了典。

而作为战略规划师的宣冲，也一直是在等着现在这麽一个大规模收购扩张的机会。

现在日级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宣冲开始挖墙脚了。

旁人会问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光晕宗这样专业体系，为什麽还要盯着探索者同盟，且先前看不上探索者同盟中的那些驭灵师，现在为什麽要盯着呢？

第一：看不上初中生学历，不代表看不上初中毕业後，在某些专业领域跌打滚爬几十年认真琢磨出一批手艺的人。

目前整个地下探索者同盟这一块，顶层固然找不到路，但下面的月级们在开疆拓土抢出一条生路的积极性上，肯定要比慧行营现在在地下选中合作者们，比如说徐瑶、鼎运等人的能力要强。

第二：搞标准化不是搞门阀，尽管宣冲更信任「光晕宗的自己人」，但是能力评判这件事是客观的。宣冲不信光晕宗出来的学者型驭灵师们在「敢打敢冲」方面，能够赢得过现在探索者同盟那帮野路子们。只是想要建设一个客观评估体系，把所有有能力的人按照自己标准统合起来。

历史上，有自己标准体系的刘邦、朱元璋，能把投降过来的人整合起来，但是民国那帮土匪军阀们，基本上缺乏军政内的标准体系，最後只能搞成乌合之众。

当然上述是数码会要和日级们搞的探索者同盟方面的竞争，在这个地下还有合作。

宣冲在招揽人才时，还是把制造「地下深层界面」的相关技术和数码物资，放开给了日级的老前辈们。以至於让赤寻星觉得宣冲还是一个厚道人啊！

宣冲现在不想让探索者同盟就这麽快的死了。

…厚黑的分割线…

宣冲作为独生代，从过往经验中总结出一点：凡是保障体系做得好的，就不要和那些搞残酷竞争体系的集团在「粪坑」里较量。

慧行营的再生者们，乃至与慧行营密切合作的新晋驭灵师，以太天堂的「编码者」们，目前正处於高速发展阶段，不适合搅合下面的烂摊子。

低水平粪坑局的对抗，适合那些斩杀线很低的势力。

斩杀线低的势力的基层，处於丛林法则的环境中，个体适应性强。而超级强国在全盛时期与这类势力贴身缠斗，是巨亏的。

具体案例：红毛熊一头紮入帝国坟场，灯塔一头紮入会说话的丛林，都是赤裸裸的战略失误，其国民都不适合这种对抗。

相反清直接灭掉准格尔，美利坚初期族灭了印第安，都是找到了最适合的对抗模式。

清帝和早期美国其实都不适合当时第一等之间大国的直接军事对抗。

因为大国对抗，往往是集中所有力量在一点上硬碰硬，抽调对方庞大环节中最重要一环，搞塌对方竞争力。

即二十一世纪，第一序列大国中，只要不是草班子，其战略思维都非常清晰，知晓不可能对另一个第一序列大国进行灭国，而是打击其关键环节，让其让出空间，然後配合自己协调相关区域的利益空间。双方争是工业竞争力，核心供应链。

真的要打也是围绕某个点爆发极短促，高烈度冲突。而不是帝国坟场那样，相互贴在一起，让现代生产力条件下生活的人和前现代社会的苦哈哈们比拚人力。

宣冲前世辩论时评价本方实力：不要认为本方下场出兵收拾东南的猴子们，就能比灯塔收拾百年孤独者们做得漂亮。

大国压根就不适合下场，就如同大领导不适合直接训斥一线员工，皇帝不适合教育低头的地痞。适合他们的是直接在顶层施压，然後一级一级向下传导影响力。

长期稳定的大国，民众善於「文化控制」「工业生产」，不善於也无法适应混乱局面。

这里「对混乱区域的适应」是多方面的，包括在地痞流氓横行的环境中稳定秩序，对中层掌握关键资源的人进行威逼利诱甚至清除少数人立威，以及串联各个地方土豪作为中间人进行利益协调。灯塔末期国势越衰弱，就越擅长这种烂仗，情报局中养出来的那批无恶不作的混人在拉美如鱼得水，直接渗透到该地区总统身边，为灯塔的各种手术刀行动提供了极大便利。

慧行营运河派为了长期稳定的生产发展，擅长效益建设，围绕建设产出的效益打造利益秩序，不擅长「持续、长期、广泛」的中底层斗法。

数码会作为关键投资点，主要是在建设小界面，减少不必要的小型对抗。

即使是不得已和暴君系、圣王系对抗，也要严格控制冲突时长，资源投入要精准。

能用科技在场外欺负人，就绝对不冲过去面对面搞「种族主义傲慢」式的勇武比拚。

…高技术的干涉…

某些「冰山露出一角」的军事实力开始展现了，

地幔深处，一个以太通道开始形成。这个通道宽十公里，以中心的一个物质轴为核心，周围所有空间都汇聚在这个轴线周围。形成了一个无穷向下的垂直甬道，嗯，准确来说是一个「井」，「井」中的那个物质轴，就如同神话中如意金箍棒捅入了地府。

这个井口一路向下，就这麽直达圣王系界面和暴君系界面。至於为什麽到达这里，是因为目前徐瑶的小界面运动到了这里，而一股暴君系的军事力量见状试图来「打草谷」，所以进行了提前拦截。徐瑶等人的基地分别在各自层面上与这个井口对接，快速输出兵力，只要守住这个井口就行，不存在其他方向的无尽游击战。

1528年年中，地下某处战场中，暴君系看着头顶上骤然破开的一个窟窿。这个窟窿就是井底看井道的场面。

在数个小时内，近三万披着可大可小盾牌的圣王系战斗兵种前来突袭，驻紮的暴君兵团猝不及防，就被这个直径一千公里的「风气旋」给笼罩了。

对於暴君系来说，天上的窟窿是突然出现的，窟窿出现後，剧烈风暴中又藏着「属性杀伤」。在这样的以太涌动风暴下，就如同人类在十级大风中举着伞出门一样，每一步都艰难，所以无法支援地下被窟窿刚好对准的区域

而暴君所在的地点确实是一个重要仓库，这里是囤积以太资源的大本营，硕大高塔如同水坝一样牢牢保护着其中的资源。

然而守护的暴君们，还没来得及注射「黑色强化药剂」，或是吞噬「血爆蛊」，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金色光矛贯穿，这些水晶般的金色光矛，在穿透暴君系的身躯後立刻化为无数光华从内部爆开。这是对抗暴君系最有效杀伤「能量「。即所谓「神圣能量」

所以出於实用主义，现在数码会那边改造的战斗以太灵，无论机械巨龙形态提着加特林旋转机关炮，还是巨鲸飞艇喷射鲨鱼头炸弹，内部都加载了所谓「神圣力量」的高杀伤装药。

回顾眼下突如其来风暴肆虐的现场，这场突然冒出来「风气旋」刮了了三个小时才平息。大量杂兵级别的暴君系以太灵们，都被这场大风卷走了。

窟窿已经缓缓收缩，直至消失不见，而这个窟窿过一段时间会在另一个方向出现。

而如果透视这场「风暴」爆发的全部过程，在风暴形成时，暴君系所在位置如同气球一样发生了膨胀。地下空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圆形的空腔球体，其场面与当初九阳九阴诞生时相似，当时飞在生产九阴九阳时候，区域膨胀成直径十公里的绝对球体。

现在这范围是达到上千公里，消失的那些暴君系以太灵，是在这样的打击下重新转化为以太本源了。…代理人的培养…

圣王系这边，作为观察员的意灵愣了愣，看着前方涌动的以太波动。

这是慧行营大规模行动，故而在战场上存在「硝烟」。一一没错，随着「神圣力量」这种最适合杀伤的能量投射到战场上，以太中的「气味」残留就很明显了。

就在意灵在自己专属的舰船平上看着前方突破时，暴君系珍思齐投射的化身出现在了这里。但并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悄悄的把下一波的暴君系个体的名单和位置转交给意灵。

这些名单上的暴君系个体，都是珍思齐的竞争对手。

意灵会把这些名单上的人上报给他的上线「朱雀」。

宣冲在得知这麽一个合作对象後，感慨道：男版刀锋女王啊。（刀锋女王想要坑死虫群之主，然後自己上位）

这是三年来双方的第五十四次沟通，在第一次沟通中，意灵主动询问了他的日级道路，珍思齐别有用心的邀请他参加「三重融合」实验。正常情况下是「六重融合」，「三重融合」显然是残次品。然而紧接着，珍思齐从意灵这里了解到慧行营最新「以太生物组织」模块後，便监於「老友」身份提供了真正的以太线路。

毫无疑问，珍思齐在交往中表现得非常精明，意灵则和他好好玩了一套「大智若愚」。

尤其是在27年年末，意灵得到遏天凶的允许後，直接向珍思齐抛售了1.5万吨「械王系」以太组织模块，即所谓的a类违禁品。

而现在呢，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意灵：好久不见，兄弟越来越威风了。

珍思齐：不要说虚的了，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他指了指前面的以太波动区域。

意灵：我不知道，你清楚我在的那边是底层。

珍思齐：你不是底层，你说过你认识那个人（宣冲）。

意灵微微一愣：这的确是他吹牛的时候说过的。

珍思齐见状立刻补充道：别说这些，我比你更懂那个人！他在预备动手前，就会制造寒冬一一而我？你认为我不知冷暖吗？

意灵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个聪明人现在知道了，哦，或许早就知道了，但又有什麽用呢？意灵最近这十年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老实人」，就是因为醒悟了，在新的时代太自作聪明没用。当然更因为是他的上线「朱雀」对他的那些小九九太明白了。

意灵换上了诚恳的表情：你是想去上面发展吧。如果你愿意，我一定会让老师（宣冲）给你安排的。珍思齐听到这个不由气笑了。而意灵以傻笑回应。

然而笑着笑着，远方天边出现了白色光芒，情况发生了变化。

…天之孽…

大断裂开始，本就凹凸不平的暴君系界面因常物质分布不均匀开始断裂，且断裂刚好沿着刚刚那些数公里直径黑色巢穴城暗堡垒所在的区域开始延伸。

以太对人类而言是无形物质，但这个界面上却出现了电闪雷鸣与奇异光芒，如同北极极光般在区域内蔓延，随後蔓延至几百公里，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纹区域，区域内有五个暴君要塞

然而这些要塞周围的光晕迷雾，就像池塘放水後露出乾涸的池底，随着裂纹的抵达迅速消散殆尽，露出怪石嶙峋的阵地，上千公里的阵地上坐落着多个坚不可摧的要塞群，还有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成熟体暴君以太灵。

面对这样毁天灭地的场景，无论高阶还是低阶都无法抗衡，一个究极体以太灵想要跨越界面上的大裂纹，却如同试图挡住滚落钢卷的碳基人类般自不量力。

这个究极体，甩出自己能量束，试图连结两个板块之间虚空悬崖，就如同蜘蛛侠试图用蜘蛛丝连结断裂的大厦一样，但却在一瞬间被撕扯得连渣都不剩。

在三万公里地表的正上方，宣冲正在校对运河波峰，接到通讯後微微一顿，开始与遏天凶他们实时联通宣冲：开始了吗

遏天凶道：是的，圣王系十二万平方公里的以太界面，暴君系五万平方公里以太界面脱离原来主界面，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新的小界面了。

宣冲：熔融後有什麽连锁反应？

此时环球其他的的井口观察员，统合数据後，建立模型

在对地心模拟的大模型中，暴君系这一波的大崩裂产生波动，目前释放不稳定只是初期，接下来拨动撼动两个大界面，接下来两个界面会交替震荡。

宣冲也汇报导：根据地表运河最新数据，以太潮水会暴涨。预计这个月的总以太潮水，环比涨幅超过百分之二十。

…来到现场…

意灵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正前方出现了极为明亮的光，这是天塌下来的景象。

为什麽会如此明亮？原本两朵软绵绵的云彩，突然之间以秒速一公里的速度猛然相撞，云彩中的颗粒分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比白炽灯还要耀眼的光芒。

一旁的珍思齐则是呆滞，喃喃地说：「怎麽？这？」

但意灵没工夫理会他，因为此时作为「见证者」才更有意义。

就在珍思齐喃喃自语时，意灵低声说道：当年，如果我不走驭灵师道路，会怎麽样呢？

珍思齐猛然转过头，找到机会嘲讽道：「你後悔了？哈哈。」

意灵感慨道：「是的，如果有人阻止我就好了。」

珍思齐抓紧时间嘲讽：「为什麽要阻止你？你当年天赋异禀，天才做出的选择，凡夫俗子有何德何能能够改变你的选择。」

意灵点了点头：是啊，当年谁都不知道那条路是否能够走通，我们看走眼了。但现在他们走成了，所以挡着你路了。

意灵望着珍思齐，珍思齐对此咬着牙。

意灵补了一句：我的路没有走宽，目前只能维持，但你的路会越来越窄。

…守住小世界…

数码会的人造小界面上，徐瑶正和大兵团守住一个井口。在地下大合并中，终究还是有一些个体逃了出来，而且逃跑的方向正是顺着以太井口。

此时的这个井口中，三重厚度足足六十公里的凝固力场被锁定，随後力场中大量机械齿轮会插入逃亡者身上，进而让逃亡者越来越虚弱。

随着探测仪显示「来了」，在井口中出现了一团团被浓厚力场包裹的目标，这些究极体就如同陷入胶水一样，面对光矛的打击，化成一团黑色液体。由於包裹它们的力场实在是太浓厚，以至於根本没有扩散开来徐瑶望着一批批从井口中跳出来的目标，缓缓道：「就和冰面凿孔捕捉鱼儿一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