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着也先标注的这些位置，当着也先的面从桌上拿起了锦衣卫和铁卫斥候打探到的消息资料进行对比。

也先看到之后就是眼角一抽，这也太自信了吧。

虽然早就料到了有些东西大明肯定掌握了，但是就这么明晃晃地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永乐皇帝和大明的大国气魄让也先震撼。

两相对比，朱棣确定了也先没有说谎。

不过，朱棣还是要再确认一番：“阿鲁台和朵颜都被你说服了？”

朱棣也是知道，鞑靼是阿鲁台说了算。

马哈木不是个简单的人，他的孙子也先更不简单。

对有着血仇的大明称臣，也先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放在乱世，这就是一代枭雄。

“是，请皇帝陛下放心，这是瓦剌、鞑靼、兀良哈三大部落共同的决定。”

也先再次确定道。

“我还是不信你。”

也先自认诚意很足，可朱棣的一句话让他紧张了起来。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首监。”朱棣就没打算听信也先的一面之词，哪怕他带来了足够的诚意。

“奴才在。”

首监从朱棣身后站到了前面。

“你和他走一趟，去见见阿鲁台和朵颜，看看也先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你自行处置。”

朱棣对葵花宝典的速度很有信心，即便是深入敌营，以首监的实力也能从容退走。

可再退走前，解决掉也先、阿鲁台和朵颜是没问题的。

“奴才遵命。”

首监领命。

也先也认了，甚至觉得这样反而更好。

眼见为实，更能降低大明对他们三大部落的猜忌，方便隐藏起来的瓦剌人民藏得更深。

也先离开后，朱高煦当先站出来：“皇上，咱们真的要放过瓦剌、鞑靼和兀良哈？”

朱高煦算是大明的激进派，这一次出征秉持着的也是彻底杀干净的理念。

“这些草原人桀骜不驯，就算是分配到各个地方，也难保他们不会闹事，到时候就算没有大祸，小灾也会不断。”

朱高燧则是从民生出发思考问题。

这是他在东宫当了一段时间的辅政王爷学到的。

不过意思还是那个意思，支持老二除恶务尽。

樊忠等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他们也是和朱高煦、朱高燧一个意思。

带兵打仗的，尤其是和草原人打过仗的，最是了解这些人的习性。

他们自诩是自由的、是强大的。

若是把他们下放到村子里，没有人压制着，那整个村子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到时候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

“谁说要现在就同化他们了？”

朱棣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朱棣的话让朱高煦一喜：“皇上，难道您是先安抚他们，等解决了伊尔汗国，再回头来收拾他们？”

“长城还需要人修，运河也要有人疏通，这些人都有一把子力气，让他们去到最适合他们的位置上才是最好的。”

“等到他们被磨灭了心气，几代之后，就是我大明的子民了。”

说白了，就是断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