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中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响起:“你好,我是周律师的助理,请问您怎么称呼?有什么事找周律师吗?”
沈知夏赶忙说道:“是王丽萍检察官让我给周律师打电话的,说周律师知道。”
手机中那个自称是周云助理的人很快道:“是这样啊,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周律师。”
没多久,沈知夏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出现在了手机中:“是沈律师吧?我是周云。”
“现在您是那个吴文杰的律师了,对吧?那我现在也把情况直接说一说吧,你后面去申请会见的时候,要记得问一问那个吴文杰,问他有多少钱,以及他愿意拿出来多少钱。”
“顺便告诉他,他老婆的事,我已经委托米国那边的律师去调查了,只是需要他签一份委托书。”
“沈律师,一会你和我的助理加一下微信,我让他把这个委托书给你发过去,你去会见的时候就顺便让那个吴文杰给签了。”
就这么寥寥几句之后,周云就挂了电话,沈知夏看着面前记录下的内容,依旧是有点不太明白。
算了,既然主任能把这个案子交给自己,那就说明自己没问题,反正出了差错也是主任的事。
先把委托书打印出来吧,这还是全英文的,话说那位周律师做的事这么高端吗?
………
吴文杰依旧和往常一样在看守所发呆。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第一次进去最大的压力就是未知,你不知道你这个案子会怎么弄,你也见不到你熟悉的人。
而律师起的作用就是帮你内外沟通,至少能让你知道这个案子的情况,你可能会被判多少年,以及你家人的情况怎么样。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管教的声音:“吴文杰,出来一下。”
吴文杰走出去之后,管教带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的那个法律援助申请已经下来了,现在那位律师正在等待会见,走吧,我现在带你过去。”
这么快的吗?吴文杰顿时满脸欣喜。
很快到了会见室,吴文杰打眼一瞅,顿时有点失望。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好像 20 多岁的年轻女律师。
漂亮倒是漂亮,但是这年头漂亮又当不了饭吃,尤其是律师这种职业,一般都会选那种看起来精英范的。
就像是你去医院一样,这边是一个看起来特别帅,一头黑发又浓又密的年轻医生,另一边则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眼瞅着就要秃了的中年医生,你选哪个吧。
所以有时候不怪大家以貌取人。但失望归失望,现在这位年轻律师算是自己的唯一对外沟通渠道了,所以吴文杰还是很快坐了下来。
沈知夏这边很快开口道:“吴文杰先生是吧,我就是你的法律援助律师,我叫沈知夏。”
“来这之前,我给周云律师打过电话,然后那位周律师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原本有点不太开心的吴文杰听到这话,顿时抬起了头:“沈律师是吧,您给周律师打过电话了?周律师怎么说?他能不能帮我呀?”
沈知夏这边愣了 3 秒之后,这才开口道:“吴先生,你先等一等啊,好像就是那位周律师把你送进来的吧?结果现在你让他帮你?”
吴文杰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讪笑:“沈律师,这个情况确实有点复杂,我大概给你说一说吧。”
吴文杰把情况大概说了说,沈知夏这下子总算是把这个案子搞清楚了。
闹了半天,那位周律师追到了米国去,然后在米国用了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逼着面前这个吴文杰把那些材料拿了出来,然后又逼着两人回国,把材料作为证据,扭头把两人送了进去。
这一手操作,听得沈知夏都目瞪口呆,感觉好像大家都是律师,但从事的又不太像是一个职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知夏赶紧开口道:“是这样的,后面好像要进行调解,周律师让我问你一下,你一共有多少钱,然后你打算拿多少钱出来调解。”
“顺便他还让我告诉你,他已经让米国那边的律师去调查你妻子的情况了,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就签一份委托书。委托书我已经带来了。”
听到这话,吴文杰没有任何犹豫,赶紧开口道:“沈律师,麻烦您转告周律师,就说我在米国那边所有的资产加起来应该能有 三百万美元左右,但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动产和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