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被原谅

但不代表早已心存怨气的源氏兄弟会沉默,髭切膝盖靠前一步,朝看过来的狐之助说:“小狐狸,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想知道——这群无数次暗杀我们主人还苛待他用度,逼迫主人只能委屈止步于小小的天守阁,不安好心又心怀叵测的刀剑,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置呢?”

“什么!”狐之助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他们竟然敢暗杀柳大人还苛待他!”

“自然,我与膝丸是在不久之前被召唤于世的,亲眼见到他们言语和举止上的轻慢和胁迫,不仅威胁主人将我与膝丸交出去,平日里……天守阁糟糕贫瘠的环境,身为本丸的主人却只能够食用过期或腐败的食物……这群刀剑从各个方面都在伤害着主人,阻止他正常的出行,摧残他的意志,这些判刃……就不能够得到公正的制裁吗?”

但髭切并非是单纯的告状而已,他冷笑着说:“我和膝丸都想知道,这些叛刃究竟是有什么依仗才能够犯下这种种的罪行,然而在今天我只知晓,他们依仗的大概就是主人对他们的慈悲罢了!”

一边听着的膝丸连连点头,也来不及去欣喜兄长接连二次都叫对他们的名字。髭切问出这个问题并非是一时意气,他想知道狐之助的立场,也想知道自己到底需不需要将狐之助也列入仇人的行列。

反正,他和周围其他的付丧神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髭切毫不留情的将其他付丧神们想要维持住的假面狠狠的撕扯开来,被这样严厉的指责着,除了少数三条刀派的付丧神还保持着无所谓甚至不在乎的样子,大多数的刃们都颇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不想去面对狐之助越加失望的目光。

他们与源氏兄弟不一样,他们保留着对狐之助的信任和依赖。深知狐之助对他们的帮助,愧疚心让他们惭愧不已。

付丧神们对强制让他们暗堕的柳白书怀抱着仇恨,但这份不理智仅仅是针对着柳白书,他们对狐之助还保留着最开始的初心。

而狐之助在听了髭切的话之后宁愿自己没有得到那份初心,它站起来,躬起身子龇着牙目露凶光,像是最原始的野兽一样的姿态,都在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它的不满。

“混账!我以为你们已经足够混蛋,却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严重,依仗吗?哈,真是不像话,你们难道以为柳大人是这座本丸的地缚灵就可以肆意的轻贱吗?难道你们忘记他背后还站着强大的种花家时之政府吗?!”

狐之助一开始并不想说,它觉得说出来会让本丸的状况变得更糟,可是它不得不说,就算是柳大人因此斥责他也不在乎。

“别天真了,一个个都是存在几百年以上的刀剑了,还以为事物可以永远不变吗?!那我就撕掉你们自欺欺人的面具吧,给我听清楚了,是你们需要柳大人,不是柳大人需要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只是将柳大人越推越远,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抛弃这座禁锢着他灵魂的不祥之地,就算是地缚灵,只要有种花家的帮助,他也可以离开这里!”

狐之助已经不去管会不会伤害到这些付丧神敏感脆弱的心灵,因为有比他们要更加需要去维护的对象。

“搞清楚一点,无知的蠢货,柳大人不是无法离开,是因为他的责任心,他的慈悲和爱物才会继续留在这里的!他若是想离开的话,他拥有着的美好的未来多的是,这些年来地狱第一辅佐官、尸魂界,还有种花家的地府、修真界,还有他们的时之政府,全都在、全都在不停地不停地邀请着柳大人,还是说你们不清楚这份邀请背后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获得柳大人的偏爱和照顾,恩将仇报的践踏这份守护之心,太任意妄为也太放肆了!简直不可饶恕!”

从知道审神者成为地缚灵之后,付丧神们都深信他们和柳白书是紧紧的联系在一起的,正因为这份比神隐还要更牢固的关系,才是他们能够自怨自艾不作出改变,甚至将自己的怒火宣泄在对方身上的原因。

你无法离开,我们谁也无法真正杀掉谁,所以就算是己方碎刀,或者对方受伤,最后都会回归原点,这才是最大的依仗!

但是狐之助透露出来的讯息,让他们愕然之余也感到了恐慌,或许现在有些付丧神心中还不明白这种恐慌源自于哪里,因为他们每一个,每一个都无不在渴望着完全的解脱。

若是逼审神者到极致,是否对方会消亡,会否自己也会得到真正的永眠,这份渴望他们不说,却一直在尝试着。

但是这份渴望会消失的,如果审神者真的如狐之助说的那样,无论接受哪一方投出的橄榄枝,他们——会被抛弃。

抛弃,又一次、又一次被抛弃了……

“你所说的公正是对这个家伙的公正吧!”乱藤四郎猛地站起来,他代表着与他同样立场的同伴们提出质疑,“你说我们不可饶恕,那这个家伙呢!就算他能够离开又怎么样,能够否认他对我们做出的一切吗?!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吧!谁不想快快乐乐的,心无旁骛的投入战争,谁当初不是以着满腔的热血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我们都想着维护历史,维护世界的存亡,可这个家伙对我们做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