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他们只是被抛弃的废物罢了。
再也没有欢笑,每一天得过且过,麻木的像最初的刀剑状态一样,人类的情感被一再的封存剔除……如果付丧神像人类一样会死于心伤,恐怕他们很早很早以前就死去了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位抛弃他们的大人,却回来了。
最后呢……最后发生了什么?
最后啊,即使被抛弃即使悲伤得肝肠寸断也是深爱着主人的加州清光,宁愿接受反噬也要动用自己的神魂核心破除了田山寺的禁制,在沉睡之前抱着那位大人残破的尸体投入湖底,他们将整座湖翻了底朝天,没有找到加州清光,也没有找到那位大人的尸体……
结束了吗?没有,只是开始而已。
在一个夜里,守在湖边的付丧神被一阵阴风掀翻,湖水瞬间干枯,黑色的瘴气光柱一般平地拔起,整座本丸,整个空间里都陷进黑暗之中,花草树木枯萎,鸟兽虫鱼死去,田山寺再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付丧神成长到满练度,却在那位大人从地狱归来时,被集满负面情绪的污染的灵力一瞬间极化特化,他们变强了,却并不高兴。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不可能原谅我们的。就像那个冒牌货一样,在仿若过了几个世纪的黑夜之中,那个冒牌货从未停息的奔溃凄惨万念俱恢的求饶哭叫陪伴着他们,土地和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那位主人是多么骄傲的人啊,他要带着这座本丸一起下无边地狱……
鹤丸国永艰难的闭上眼睛,并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雪白的脸上多了个突兀的巴掌印,他在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再不清醒过来的话,他怕自己会堕落成肮脏的妖魔,这样就更没有资格守护主人大人。
他不要变成那些三条派,不要变成下一个三日月宗近,不要成为那种自己都会唾弃的模样。
柳白书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呜哇,所以说,浪费灵力什么的最讨厌了。在视野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也不忘记在自己身边立下强大的结界,自我保护的将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都踢出了结界,因为消耗太多灵力,长时间营养不良恶性循环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
虽然不是人类,可还是要修养的呀,就不知道会睡多久了。嗯,应该不会太久吧。
真麻烦啊,所以我才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么多的灵力用来修炼不好吗?之前那位好心的修士给了他一本鬼修的秘籍,因为灵力不够又定不下心,进度也不快。
哎,亏大发了。亏了亏了,好想找个深山雨林闭关呀。
柳白书不甘愿的陷入沉睡,吓坏了他旁边的付丧神们,髭切膝丸都面色大变,只能隔着结界呼喊,在知道不管怎么喊声音都无法传进主人耳中后,凶狠的目光投向了底下的五虎退,和陆续跑来的其他付丧神。
“不可原谅。”
“赌上源氏之名,也要将你们这群罪人送下地狱!”
就算是碎多少次刀也无所谓,如果不是这群罪人,主人不会因为虚弱而沉睡!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为主人复仇!!
明明是这样想的,刀毫无阻碍的砍下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臂,髭切讶异的并不是这位三条派的统领没有做丝毫的抵抗,而是自己的实力。
怎么会,他那一刀应该可以把三日月的身体也斩成两半的,这力度不对……他发现了异样,膝丸也同样。
付丧神也是神明,他们拥有着匹配的神力,他们的力量不应该只有这些,但为什么身体迟钝了许多,力气也大减,他们现在能发挥的力量,就跟刚被召唤出来最初始最弱小的那个模样……
一经召唤就特化并练满的源氏兄弟不习惯这种别扭的感觉,他们看到三日月宗近黯然销魂的苦笑,听到他悲叹着说:“主公沉睡,吾等受主公眷顾的付丧神,来自他恩赐的灵力也会消失。”
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恐怕这才是主公一直以来都不以暴制暴的原因吧。
源氏兄弟并没有被说服,就算实力大减又如何,他们才不会退缩,以为不抵抗就能赎罪吗?做梦吧!
“还不住手,一群混账!”
一声尖利的爆喝刺耳非常,震得耳朵生疼,拿着喇叭对准嘴巴的一只狐之助飘在身后审神者结界的前方,他的旁边还有一道渐渐消失的时空裂缝。
“所以我说啊……”狐之助举着喇叭满脸苦大仇深的感慨,“就不该任由柳大人乱来的,那帮子种花家的官员太可恶了,竟然答应那种要求……不过!经过我跟其他大人们坚持不懈的努力,我狐之助终于归来了!以后不会让你们这帮混账继续这样不像样了,做好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