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沈中校,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雷大鸣的眼睛瞬间红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司令员,总教官不会死!”

周振邦看向他,没有骂人,只是沉声说道,“那就把他活着带回来!”

向南猛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十一人同时挺直身体:“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却没有让他们走,重新拿起第二份文件说:“这次你们还有第二个任务。”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总教官之前空盒子的事情,引出来了一批的内鬼。”

“保卫处截获了一部分线索,有一批潜伏人员正在外逃。”

“但为了防止他们互相串联,也为了防止消息再次走漏,这个任务不能集体行动。”

十二个人神情一凛。

单人行动?!

保卫处主官站起身,从文件袋里取出十二个小信封,每个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

很快,

每个写有他们各自名字的小信封,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周振邦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严厉的说:“现在打开,只准看自己的,看完,当场销毁!”

“任何人不得询问别人的目标,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纸条上的内容,包括你们身边的战友!”

“记住。”

“这些信封里的内容,连沈飞都不知道!”

连总教官都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现在就交给他们?

十二个人当中,虽然有人心生疑惑,但还是纷纷低下头,拆开属于自己的信封。

向南看见纸条上的名字、地点、接头暗号,还有一行红笔标注。

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几个人也都神情凝重。

十二张纸条。

十二个目标。

十二条线。

没有人知道别人纸条上写了什么。

很快,

警卫员在会议桌中央放着一个铜盆,然后划燃火柴。

火苗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跳了一下,开始徐徐燃烧。

向南第一个把纸条放了进去,薄薄一张纸,很快被火舌卷住,边缘发黑、蜷曲,最后化成一团灰。

雷大鸣咬着后槽牙,把纸条丢进火里。

江白把纸条折了一下,放进铜盆。

火苗舔上纸面时,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可眼神却比平时更沉。

高城、顾准、陈耳东、方平……

一张接一张。

所有纸条都被烧掉。

铜盆里剩下一小撮灰,随着屋里的气流轻轻颤动,焦糊味混着烟味,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周振邦看着那团灰,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就是绝密。”

“写在纸上,它是情报。”

“烧成灰以后,它就在你们脑子里。”

“谁也不能问。”

“谁也不能说。”

“被抓,不能说。”

“受伤,不能说。”

“哪怕你们眼睁睁看着战友倒在面前,也不能说。”

“千万不要辜负,国家跟人民对你们的期待!”

十二太保挺直身体,表情庄严肃穆的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摆手道,“去吧,具体行动细节,外面会有人和你们交接。”

向南猛地立正敬礼:“是!”

十二个人同时抬手:“保证完成任务!”

军靴转向,十二个人离开会议室。

门打开,又关上。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参谋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周振邦说道,“司令员,这次他们用的可都是实弹。”

“万一出问题....”

会议室里几名高层都没有说话,但这个问题,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压着。

以前怎么折腾,至少都在训练范围内。

可这一次不一样。

光是他们听到训练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太过于不可思议。

周振邦重新点了一支烟,沉声道,“怕什么?”

“给他们的,本来就是毒贩的窝点,那些人本来就在保卫处和公安的名单上,走私、贩毒、勾连境外情报组织,手里还沾了人命!”

“十二太保要是真把他们杀了,那也是给人民除害!”

参谋长沉默了一下,随后补充道,“我不是担心毒贩,我是担心沈飞。”

“那小子胆子太大了,主动跟卧底一起暴露,让毒贩把他抓进去,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

保卫处主官也忍不住说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沈飞已经被扣了接近二十个小时。”

“虽然我们安排了内线照应,但毒贩不是训练对象,他们真要上刑,真要灭口,内线未必拦得住。”

“太冒险了。”

周振邦也知道冒险,但他知道计划之后,并没有阻拦沈飞。

因为他知道...

沈飞这小子是在给别人训练之前,先给自己来一场绝对真实的SERE训练。

他总是这样。

无论干什么,都先让自己上,而不是像很多军事主官,只会给自己的士兵上压力,上强度,然后喊着什么人定胜天。

许久后,

周振邦才开口说道,“要让他们真正进入状态,不是搭个屋子,绑上手脚,派几个人假装敌人就够了。”

“他们跟着沈飞打过实战,见过血,杀过人,普通训练骗不了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特种部队,打造成铜墙铁壁!”

过了好一会,负责保障的军医院院长开口说道,“医疗组都准备好了。”

“只要出现不可控情况,会立刻终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并没有说话。

终止?

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来得及终止的事情。

毒贩不是陪练。

子弹也不认人。

哪怕布置再周密,只要一点点意外,就可能要命。

.......

黑石岭。

废弃砖厂地下,水牢。

沈飞靠坐在水牢最里面的墙角,双手被反绑着,军装外套早就被扒走,只剩一件被水泡得贴在身上的衬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污水里的腿,又看了看旁边那只正在木板上爬的蟑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帮毒贩的审讯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

嗓门大。

手劲粗。

话术烂。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谁派你来的?”

“你上线是谁?”

“你知道多少?”

“说了就放你出去。”

不说就打。

打完再问。

问完再打。

毫无层次。

毫无节奏。

甚至连诱导问题都问得像村口泼妇吵架。

要不是为了让十二太保相信这场戏足够真,沈飞都想现场给他们开一堂审讯课。

当然,想归想。

他现在还得继续演。

旁边不远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靠在铁栏边,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这人叫老猫,原本是武警插在这条毒线里的卧底。

原本潜得好好的,结果这次配合沈飞主动暴露。

两个人被一块抓进来之后,老猫刚开始还挺硬,直到刚才被毒贩拖出去审了一轮,回来以后,整个人明显萎了不少。

倒不是怕死。

主要是这水牢太折磨人。

冷。

臭。

饿。

还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时间一长,谁心里都没底。

老猫抬头看了沈飞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发颤:“沈....沈中校。”

“咱们就这样天天装疯卖傻....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说:“放心吧,保有的!”

“而且...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