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沈飞再次利用了所有人,安德烈直呼你迟早被人打黑枪!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为首的倭国队员忽然停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发现了新的地雷。

可沈飞一直在看他。

他的停顿不是探查,而是等待,等另外两个人就位。

下一秒,

侧翼那名倭国队员猛地向右翻滚,枪口抬起,直指沈飞。

为首的倭国队员也在同一瞬转身。

第三人则一脚踢向地面上一截不起眼的枯树根。

枯树根下,连着一根极细的绊线。

“死!”

倭国队员嘶吼。

沈飞早在第一人停顿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背着赵石头,无法做出大幅度规避,只能把身体向左侧猛地一沉,用最小的动作错开枪线。

右手手枪抬起。

砰!

侧翼倭国队员眉心中弹,身体还保持着翻滚姿势,直接砸进泥里。

砰!

为首倭国队员喉咙中弹,双手捂着脖子,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砰!

第三枪打进最后一人的胸口。

但还是晚了一点,他的脚已经碰到了那根绊线。

咔。

那声音轻得像一根枯枝被踩断。

可在雷区里,这比任何枪声都可怕。

沈飞瞳孔一缩。

“跑!”

轰!

第一枚地雷炸开,泥土、碎石、钢珠和破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横扫。

沈飞背着赵石头,朝着雷区出口狂奔。

他很清楚一件事。

自己不需要每一步都精准判断哪里有雷,他只需要跑得比瓦西里和格鲁乌更前。

因为后面那些人,会成为最天然的防破片屏障。

安德烈被气浪冲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忍不住骂道,“苏卡不列!”

“沈!你他妈跑这么快干什么?”

瓦西里脸色铁青:“他在拿我们挡破片!”

“妈的...他不光利用倭国人,还利用我们....”

“他已经利用我们两次了!!!”

“该死的...混蛋啊....”

安德烈边跑边骂道,“是他妈的三次...他之前集训的时候...还拿我们立威了.....”

格鲁乌队员们脸都绿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能在全世界打出名气,却在华夏不断吃瘪。

太憋屈了!

可没人敢停,因为停就是死。

沈飞背着一个重伤员,速度却快得像一头疯了的猎豹。

赵石头被绑在他背上,脑袋垂在他肩侧,血水沿着绷带一点点往下滴。

沈飞能感觉到赵石头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咬着牙,双腿疯狂发力。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可能踩中地雷。

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阎王爷的手指头上。

轰!

第三枚雷在身后炸开。

破片擦着沈飞后肩飞过,打在他身侧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格鲁乌一名队员闷哼一声,左臂被破片划开,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安德烈咬牙骂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了!”

“他背着一个人,为什么还能跑这么快?”

“他是机器吗?”

瓦西里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前方那个背着重伤员狂奔的华夏中校,像一根钉子,狠狠扎在他们所有人的视野里。

明明背负最重。

明明最该慢下来。

明明最该被他们甩在后面。

可偏偏,他跑在最前。

最后十米。

海岸线就在眼前。

沈飞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

小腿肌肉在抽搐。

肩膀被赵石头的重量压得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不敢慢。

不敢停。

赵石头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得带出去。

五米。

三米。

一步!

沈飞猛地跃出雷区。

整个人背着赵石头扑向海岸边的碎石滩。

落地瞬间,他没有让赵石头先撞地,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强行翻滚,用后背和肩膀替赵石头吃下那一下冲击。

砰!

沈飞重重砸在碎石上,嘴里溢出一丝血腥味,他却立刻撑起身体,第一时间去摸赵石头的脖颈。

还在跳。

还活着。

下一秒,瓦西里、安德烈和格鲁乌队员也狼狈冲出雷区。

最后一枚地雷在他们身后炸响。

火光冲天,泥土和碎片像浪一样拍向半空。

整片雷区像是一条被点燃的火龙,在黑暗中翻滚咆哮。

......

海面上。

登陆艇已经靠近岸边。

向南、高城、顾准、陈耳东、方平全都站在艇上,死死盯着雷区方向。

他们刚才听到爆炸一声接一声响起。

忽然。

陈耳东猛地抬头大喊道,“快看...有人出来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从火光边缘扑了出来。

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落地时,整个人重重砸在碎石滩上,却几乎没有停顿,马上撑起上半身,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背上那人的脖颈。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满脸血污。

肩膀上的星空迷彩被炸开的泥浆和血糊成一片。

胸前战术背心破了几道口子,左耳边还有早已凝固的血痕。

“零号!”

高城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顾准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方平靠在船舷边,肩膀还缠着绷带,眼眶瞬间红了:“他……他真把申猴背回来了……”

没人敢相信。

可他们又亲眼看见了。

雷区。

爆炸。

追兵。

重伤员。

所有这些东西压在一起,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该死在那片火光里。

可沈飞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

他还把赵石头背了出来!

那一瞬间,登陆艇上的所有南国利剑队员,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喉咙。

这就是他们的总教官。

这就是零号。

他说十三太保一个都不能少。

他就真的从阎王爷手里,把申猴抢了回来!

向南第一个跳下船,海水没过膝盖,他几乎是扑过去的:“零号!”

沈飞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疗包。”

向南猛地回神:“医疗包!快!”

高城和顾准也跳下船,几个人冲到沈飞身边。

赵石头已经昏迷了。

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左腿被止血带勒得变形,绷带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可他还有呼吸。

很弱。

但还有。

陈耳东蹲下来,左耳贴近赵石头的胸口,听了两秒,声音发颤:“还有心跳……还有……”

向南眼眶瞬间红了:“申猴,你他妈听见没有?”

“你还活着,你给老子撑住!”

这时,

瓦西里、安德烈和几名格鲁乌队员也冲了出来,一个个狼狈至极。

安德烈左臂被破片划开,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他一边跑一边骂道,“沈!你这个混蛋!你早晚会被人从背后开枪!”

瓦西里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因为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雷区后方,已经有K2追兵压了上来。

火光中,十几道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更远处,探照灯重新亮起,开始在海岸线上疯狂扫动。

“还敢来?!”

沈飞转身冲向登陆艇尾部,在那里固定着一挺重机枪。

原本这东西是用来压制岸上火力,掩护登陆艇撤离的。

刚才一直没用,是怕提前暴露撤离点。

现在不用,就没机会用了。

沈飞一把推开旁边的弹药箱,双手抓住机枪握把,整个人半跪在甲板上,肩膀顶住枪托,脸贴近照门。

“来啊。”

“狗日的。”

“再往前一步试试!”

下一秒。

他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和步枪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弹链疯狂跳动,火舌撕开黑暗,子弹成片成片扫向岸边。

不是点射。

不是压枪射击。

是整条死亡鞭子横着抽过去!

礁石被打得碎屑乱飞。

灌木被拦腰削断。

泥土被掀起来,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犁反复犁过。

刚冲出雷区的K2追兵,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一个跑在最前面的武装分子,刚举起枪,整个人便被扫得倒飞出去。

整片海岸线被打得彻底抬不起头。

“妈的...还算你有良心!”

安德烈看着操作机枪的沈飞,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但脚下的动作跑的比谁都快!

很快,

瓦西里等人也坐进了登陆艇。

沈飞低吼道,“开船!”

登陆艇发动机轰鸣起来,艇身猛地一震,开始倒退离岸,浪花被螺旋桨搅碎,白色泡沫翻涌。

沈飞他们迅速对赵石头进行急救, 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安德烈众人躺在甲板上,疲惫的望着头顶的天空。

一轮曜日,

正在逐渐从东方升起。

瓦西里看了眼沈飞,又看了看身边的安德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说道,“该死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安德烈疲惫的点点头,又好奇的问:“山田呢...他死了吗?”

瓦西里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问题,其实没人知道答案。

......

爆炸后的黑烟在海风里被一点点吹散,像一层肮脏的纱,遮住了那片血腥的土地。

登陆艇越开越远。

螺旋桨搅碎海水,白色浪花在船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就在这时。

岛屿南侧的礁石滩边缘,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指甲已经翻裂,掌心全是砂砾和血污,指缝里还夹着焦黑的泥土。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像一条被浪头拍上岸的死鱼,艰难地从礁石缝里爬了出来。

是山田。

他还没死。

但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右腿大腿根被赵石头打穿,右臂被子弹打碎,胸口和肩膀上还插着几块雷区爆炸飞来的破片。

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本那副趾高气昂的将补模样。

脸上全是血,嘴角挂着泥,军服被炸得破破烂烂,身上还冒着被火燎过的焦味。

他趴在沙滩上,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艘登陆艇正在远去。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山田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拼命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朝着登陆艇的方向抓去。

海浪涌上来,拍在他的脸上,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张开嘴,声音虚弱得几乎被浪声吞没:“我...”

“我...我...”

“我还没有上船啊...”

海风吹过。

登陆艇没有回头。

只有船尾那道白色浪痕,在晨光里越拉越远。

山田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