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队长,我看到老祖宗在跟我招手!

雷大鸣直接从飞驰的车上跳了下来,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足有35公斤重的备用背囊,极其野蛮地往肩膀上一甩。

然后,

他两步冲进队列,竟然直接并排跑在了大刘身边说:“老子不占你便宜。”

“从现在开始,老子背的比你重十公斤,陪你跑!”

“你要是能跑赢我,今晚老子亲手给你端洗脚水,当众管你叫教官!”

“你要是跑不赢,你就给老子闭上那张臭嘴,敢不敢?!”

“草!有什么不敢的!老子今天非让你端洗脚水不可!”

大刘狂吼一声,体内的潜能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竟然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生生提起了速度。

这下子,

其他菜鸟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

“顾准!你个怂货!”

一个跑得满脸紫红的汉子大喊道,“在侦察连的时候,老子带你练潜伏,你还得管老子叫声班长呢!”

“下来,咱们练练!”

被点名的顾准二话不说,直接单手扣住车门,在颠簸中纵身一跃加入队列:“这儿没班长,只有教官!”

“比比就比比!”

“江白,别缩在车上装死!”又一个菜鸟咆哮道,“你小子的游泳还是老子手把手教的,现在当了教官就全忘了?”

江白把头上的奔尼帽往怀里一揣,同样跳下车:“比就比!”

“待会跑不动了,老子背着你跑!”

教官们接二连三地跳下吉普车,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背负着比菜鸟们更沉重的行囊,一头扎进了越野队列里。

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队伍,在教官们亲自下场的刺激下,速度再一次被强行提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在训练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很快,

在这种高强度的博弈下,两极分化迅速出现。

顶尖的兵王在跟教官斗狠,而那些体能已经透支到极限的士兵,只能绝望地看着前方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退出!我退出!”

随着第一个有人喊出退出,接二连三的有人选择退出。

他们是兵王没错,但这里全都是兵王。

而且这样的提速方式.....一般的兵王到这里,跟新兵蛋子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极限在那摆着,没办法。

........

作训室里。

张兰妮盯着心率监控仪的数据说:“总教官,现在的配速已经快要超过你最初设定的极限了。”

“这种强度的压榨,士兵的心肺功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继续的话,可能会出人命。”

她没有阻止沈飞,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抗议,只是冷静的从医学角度,告诉沈飞可能出现的局面。

“你说的对。”

沈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这还不够。”

“敌人是不会因为你快要到极限,就放弃追捕我们的。”

“相反的,他们会变得更加疯狂。”

说完,

沈飞干脆利落的按下对讲机:“向南,准备放狗。”

“一小时之后,我不想听到有人还能说话,我要看到的是,所有人的极限被彻底榨干。”

“是,向南收到!”

“还要放狗?!”

张兰妮扶着额头,半晌才说道,“你真是个疯子....太疯狂了。”

“沈总教官。”

“我答应加入南国利剑特种部队,担任首席军医。”

沈飞这回倒是愣了一下。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张主任,不明白刚才她还说要考虑,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

“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张兰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飞说道,“与其让这些好苗子一个个死在你这个疯子手里,不如由我来守着。”

“我看出来了,你这地方...比真正的战场都要残酷!”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欢迎加入,张主任。”

张兰妮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欢迎,猛地转身,对着房间里待命的几名执勤军医说道,“全体起立!”

“带上所有的除颤仪、强心针和急救包,跟我上车!”

“急救通道全线开启,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快!”

看着张兰妮带着军医组雷厉风行地冲出房间,沈飞暗自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训练可以狠,可以近乎非人,但必须科学。

有了这位从法卡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急救专家坐镇,他就能更加放开手脚,去让兵王们,再次迸发出更强的生命力跟战斗力。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训练场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随着几十条体型彪悍,眼神凶狠的昆明犬被放开,原本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菜鸟们,被迫迎接了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绞杀。

同时,

教官们不再只是坐在车上呐喊,他们背负着远超菜鸟的装备,像是一道道移动的山脊,横亘在所有人的前方。

结果是残酷的。

那几个敢叫嚣着让教官下场的兵王,最后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雷大鸣、顾准、江白等人,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频率保持着配速。

他们输了,输得很惨。

但是这种巨大的差距,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击垮兵王们的自尊,反而是激起了他们的自尊心。

能成为兵王的,那个人没有傲骨?

更重要的是,

雷大鸣这些人,一个月前也和他们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既然他们能在总教官的训练下变得更强,

那他们这些人...也同样能变强!

追求极限,超越极限,以最好的状态完成国家和人民的所有需要。

这,

就是兵王存在的意义!

......

山地极限越野结束之后,仅仅休整了不到十分钟,等那些昏迷的兵王被唤醒,沈飞再次下达了下一个训练的命令。

武装泅渡,十公里。

如果是放在平时,对于这些兵王来说或许只是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科目。

但现在,

他们的体能已经在山地越野中被榨干到了最后一滴,肌肉在咸水的浸泡下开始剧烈抽搐。

海水冰冷刺骨,而且伤口被泡在盐水里那种钻心的疼,让不少硬汉都忍不住闷哼出声。

“快!跟上!”

“别让浪头把你拍下去!沉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海面上,

救生艇发动机的轰鸣声像催命符一样。

张兰妮穿着救生衣,站在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浮沉的人影。

“17号脱水严重,捞上来!”

“42号意识模糊了,快!除颤仪准备!”

不断有人被强行捞起,这意味着他们的选拔之路到此为止。

每当一个人被拽上船,海里的人心头就会颤抖一下,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极限的敬畏。

四个半小时后。

随着一阵剧烈的破水声,一个身影踉跄着爬上了满是碎石的滩涂。

陈锋,海军侦察中队的中队长。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的岸,一翻身瘫在碎石地上,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吐出的全是苦涩的海水。

紧跟着,

几名同样佩戴海军臂章的士兵也先后爬了上来,呈大字型躺在陈锋身边。

到底是海军,在海里比陆军更加灵活。

“队长……咳咳……沈总教官这……这哪是训练啊。”

一名士兵一边咳着海水,一边虚弱地说道:“这简直是把咱们往绞肉机里塞。”

“我刚才在水里,有好几次都觉得老祖宗在跟我招手了。”

“难怪当初在海上的行动,向南他们战斗素质那么强,合着是这么练出来的啊!”

“服了!”

旁边的人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队长,咱们……咱们真能坚持到最后吗?”

陈锋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周围士兵沉声道,“必须坚持下去!”

“海军的未来...就寄托在我们的身上!”

“蛟龙的历史...一定要从我们几个开始...”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