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好,回到屋子里,没见夏元便将几个房间都看了一下,也不见孩子睡觉,又去了厨房。
摇篮就放在门前,夏珂怕孩子睡着突然说话吓着他,便走过去看了一眼,都伸手逗了他几下,听着夏元喊道:“回来了?饭也好了,煮了点红薯粥,已经给你盛了。”
夏珂扭头看向他,“谢谢爹。”
“怎么去了那么久?”夏元忍不住问。
她端起了碗,喝了一口轻笑着,“肩膀和手臂疼,江夜痕说会按摩,还经常给伯母捏肩膀,于是就……”
说这她偷偷地看夏元一眼,瞧他没什么变化,笑道:“他捏的可舒服了,我现在不疼了。”
夏元轻哼一声,“你不早说,爹也会。”
“我知道,我也看你太忙了,还要看着孩子,就没麻烦爹。”夏珂蹲在摇篮旁边,孩子一直看着天空,看着那繁星。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呢喃着,“娘一定在天上保佑我们,我们也一定会幸福的。”
夏元望着她,把碗里的两块肉放她碗里,“多吃点。”
“爹你干什么呢?拿去拿去。”夏珂夹给他,“相对来说你的压力比谁都大,我在眼里就是个孩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都需要你拿主意,你还要多做工来养活我和弟弟,所以这个肉你吃。”
“你这孩子……”
“爹!”夏珂站了起来,抱着碗看着他,“盘子里还有呢,咱们家又不缺肉吃,至于为了两块肉让来让去的?”
夏珂有些生气,虽然知道夏元是为了自己好,可家里的肉又不是买不起。平时他节俭一点倒也没什么,这个正农忙,不吃好点那有力气干活?
夏元点头,大口吃了那两快肉,觉得孩子现在长大了,开始嫌弃自己了,叹息道:“你说的对,咱们家里不缺肉吃,你这小子,说白了就是嫌弃你爹。”
夏元无语,面色沉了下来,这男人的思维和女人的思维就是不一样,尤其是丧偶的男人,想问题就是复杂。
“胡说什么呢,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真生气了。”她板起脸来。
夏元愣了下,笑道:“好好好,是我错了。”
夏珂撇了嘴巴,想想他也是可怜,这么年轻就没了妻子。她想起文氏和陈氏说的,夏元以后若是娶妻了,她和弟弟怎么办?
“爹,我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
夏珂抬起眼皮睨她一眼,又扒了两口饭,咀嚼几下,“什么事情,你说。”
夏元纠结了小会儿,算了,就算被骂也要说。
“爹,你以后还会不会娶妻?”
此话一出,夏元猛地咳嗽起来,又被口中的粥给呛了,碗放在一边弯腰咳嗽起来。
她急忙上前顺了他的后背,拍着道:“瞧你激动的。”
夏元大口喘息,侧脸看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嗓音有些粗,“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她摇头,“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猜测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虽然咱们夏家管教森严,可大伯不也破例了一次?爹如果想娶……”
“闭嘴。”夏元恼怒的将她给推开,“谁告诉你我会娶?我跟你娘之间的感情不是其他人能够插足的。如果不是你和锦程,我在就跟着一起去了。”
夏珂望着他,有点不相信,复问:“你是说,如果不是我和弟弟,你也会跟着娘一起去?”
夏元点头,红着眼睛道:“你们是我最后活下去的希望,我后半生就为了你们而活,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要相信爹,爹是不会再娶的,以后这话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夏珂委屈状,抿嘴点头,“知道了。”
夏元气息缓和,语气也温柔了很多,“嗯,快吃吧。”
吃过饭后,夏珂给孩子冲了奶粉喂饱之后他就一个人躺在摇篮里面,安安静静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大家人就在院子里坐着撕玉米,捆好的玉米就放在屋檐下的梁子上,就算下雨也不怕,上面搭上一层油布就好了。
院子里挂着几个灯笼,全家人都出动,说说笑笑都到了深夜。老爷子不发话,其他人就不敢说不干了。
“好了,都去休息吧。”老爷子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互相看看,夏壮起身伸懒腰,“困死了,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其他人才站了起来,夏元看着夏珂还在捆绑手里的玉米,就过去帮忙,然后又架再屋檐下。夏珂拍拍手,回头看老爷子还在忙了,便喊道:“爷爷,明天再弄吧,早点休息才是。”
“嗯,马上就好。”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见她要走,又喊道:“珂儿等下,我有话问题。”
夏珂停下又坐了下来等着他。院子里其他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夏珂看他起来,就跟这起来。两人去了井水边打水洗了手,老爷指了下屋子,“进去说。”
夏珂跟在一旁进去。
老爷子关上了房门,屋子里点亮了油灯。夏珂才问,“爷爷,什么呀?”
老爷子坐下来,并指了椅子,看她坐下来,才说道:“锦程到底吃的什么奶?”
夏珂心里咯噔了下,眨眨眼睛笑道:“就是羊奶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羊奶?”老爷子显然不信,指着她笑道:“你还不跟我说实话?你真以为我的老了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奶了?”
夏珂提神儿,走过去笑呵呵挽着他手臂,“爷爷,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但是你听了,不要被吓到,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接纳我说的事情。”
老爷子扬眉,不太信的语气‘哦’了一声,“那你说说,我听听什么事情,还能吓着我不成。”
夏珂深吸一口气,就把空间的事情告诉了他。
老爷子听着出气,沉默了好久,“你确定不是在说笑话?”
“当然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信,就是这样的镯子,你发现我用的很多很奇怪的东西,那都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也包括药。”夏珂瞧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里的手镯,于是道:“爷爷,你不是缺少针灸的东西吗?还有那个拔火罐的东西,我这就进去给你拿来,但是你等会儿看不到我,就不要乱吼乱叫。”
老爷子眉头蹙的更深了,虽然点头,可更是狐疑,“好。”
夏珂看着他笑着消失在屋子里,老爷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缓缓站起来看着那镯子掉落在地上。
“珂儿?”他颤抖着声音。
“爷爷,我在里面呢。”夏珂回了一句,便去找想要的东西。
老爷子走过去,蹲下来,确定夏珂的声音就是从镯子里面传出来的,于是刚伸手,忽然就被撞倒在地。
夏珂也倒在地上,看着老爷子顿时笑了起来,“爷爷,您没摔倒吧?”
她急忙把老爷子扶起来。
老爷子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夏珂拉着他坐下来,看他点摇头后就将针灸学的书籍还有一些银针展开给他看。
“爷爷您看,这些都是给您的。”夏珂伸手指着那些东西,望着他。
老爷子抖动了下身子,有些惊愕,拿着书翻开看了下,上面的字相当简单,极为好认。那些细小的银针,看起来价值连城,他想去抚摸却又顿住,看向夏珂。
“这些都是给我的?”
夏珂笑着点头,将东西塞给他,“都是爷爷的,很早就想拿出来给爷爷了,只可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前只想着隐瞒,怕被大家发现,会把我当初怪物的。爷爷,没吓着您吧?”
老爷子手心里可都是汗,确实吓的不轻。他抓住夏珂询问,“你这是哪里来的?”
“跟我师父学的呀。”
“……”老爷子笑了下,显然不相信,“你别骗我了,你师父怎么会给你这个?给你的东西,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夏珂是觉得自己师父那么厉害,有这个手镯并不奇怪吧?
“真的是师父留的,他不让我告诉其他人,让我利用这个好好帮助大家。”夏珂扯的有鼻子有眼,老爷子盯着她许久,不见她有什么不对的,于是点头算是信了。
“那锦程吃的东西也是从这里面拿的?”他瞧夏珂点头,思索道:“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哪里奇怪的?师父说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上,每隔几亿年毁灭一次,沉寂几百年之后就会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世纪,地球上开始有生物、人类,人类的文明也会不断的进步,到达一个新的高度,经过若干年之后在一次被颠覆……”
夏珂看老爷子眉头紧蹙着,忽然笑了出声,“算了爷爷,跟您说这些你肯定不明白,总之这里面的东西,都比我们现在先进很多。不懂也没关系,只要对您有帮助就行了。”
老爷子确实被她这一番话给绕晕了,他似乎有些不太懂夏珂了。木讷的点点有,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她。
“爷爷,是不是再做梦?”
夏珂毫不客气的伸手掐了他一下,他吃痛一声,伸手拍打了夏珂,骂道:“臭小子,手劲儿这么大。”
夏珂大笑起来,还跟他说了很多这些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老爷子听着震惊不已,待她说完,他感激的拍拍她的手背。
“你可真是我夏家的宝贝,原来我夏家的一切都是你给的。珂儿呀,真的是非常感谢,谢谢你生在我们夏家!”
夏珂突然觉得老爷子这番话有点矫情了,斜眼笑道:“爷爷,您在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我是夏家子孙,帮助夏家不是应该的吗。”
“你何止帮助了夏家,就连江家,也都是再帮助,你还说对人家江夜痕没动心!嘿嘿,你就老实交代了吧。”
夏珂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帮助归帮助又不能说明什么。这还不是您自己说的,江夏两家本就是一家,本就该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的。我这帮助人家,您就说我对人家江夜痕动了心思,倘若不是他率先发现我的秘密,我才不会帮助他呢。”
老爷子戳了她额头,“你这臭小子,心里想什么能瞒过爷爷?”
夏珂忽然低着头,变的十分娇羞。老爷子却重重的叹息一声,她抬头,“爷爷,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老爷子握着她的手,极为认真的说:“只可惜,夜痕那小子已经有了婚约,可你们还走这么近,以后可怎么好?难不成,让你去当小?”
“爷爷说什么呢,什么当小不当小,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去给人当小的。”夏珂敛起了笑容,认真道:“再说了,江夜痕以后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呵呵。”老爷子不以为然的笑了她,“连阿花都能看出江夜痕绝非一般人,你居然说他以后不知什么样子。爷爷这么跟你说,那小子以后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
夏珂怔住,扯了嘴角道:“难不成,他还能成为一国宰相?或者镇国大将军?”
老爷子扬眉,“不是也差不多了,就他那一直的志气,绝对可以。”
夏珂耸耸肩,全当他说笑了。走到桌子边坐下来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自己喝了一杯,“他这么勤奋好学,将来的前程必定不会差。”
老爷子点头,喝了一口茶。
夏珂放下来,看向他,“爷爷,时候也不早了,你别顾着研究针灸了,早些休息,明天在药铺好好研究吧。”
老爷子起身,去送她。
“就今晚这些话,足够我用一晚上来消化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去研究针灸。你回去了也早点睡。”
夏珂停下来笑着道:“爷爷留步,晚安。”
老爷子点头,挥挥手,“晚安。”
夏珂出门,月光甚好。和老爷子谈心确实很舒畅,起码自己舒了一大口起,至于其他人,没必要跟他们说。因为人的欲望很大,今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明天就会有其他想得到的,欲望只会无限制的扩大。
她跟夏元和老爷子说,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不把名利看的太重。如果老爷子重利,当初也不会答应那位王爷告老还乡了。
夏珂一身轻回到了屋子里,夏元房里的灯还在亮着,她走到门口敲击了下,喊道:“爹,睡着了吗?”
夏元回道:“没呢,再喂锦程。”
夏珂推门进去,他抱着孩子坐在床头,夏珂走过去逗了逗孩子,夏元道:“跟你爷爷说了什么悄悄话,去了这么久?”
“就是我跟你说的事情,如释重负,一身轻。”她笑了下,打着哈欠,“爹,困死了我了,我去睡觉了。”
“去吧。”
连续好几日,老爷子都在药铺,没人的时候就研究那些针灸。孩子就躺在他身边的摇篮里,格外听话。逢人来看病,第一眼就是疑惑,孩子为何会让老爷子照顾,接着就会赞美孩子太听话,每次老爷子都要和村民们解释一番。
不过,老爷子也会回想夏珂从小到大的举动,尤其是救江夜痕那次,药丸来的太奇怪了。不过他并没有去询问夏珂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明显,她说是师父给的,完全就是瞎掰。她手里的镯子,指不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
家里作物大丰收,基本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么一想他想通了,笑呵呵的继续研究针灸。
老爷子本想工人帮忙掰玉米,可这个时候村民们基本上都在地里,也请不到人。这几天,夏珂跟着家人一起早出晚归,晚上又坐在院子里帮忙撕玉米。休息的时候,基本上倒床就睡。
一直到第五日,老爷子在药铺里忙碌着,门口忽然来了五六个汉子围在一起说说着什么。老爷子凝眉看着那陌生的面孔,放下了书起身走出去,道:“几位壮士是镇上来的吧?”
其中一人点头,“我们是许公子请来帮忙的,请问这是里夏大夫家吗?
老爷子点头,疑惑地寻问:“许公子?可是许言公子?”
“正是。”另外一人笑道:“没想到我们先到,许公子八成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哦,那各位来帮什么忙?”
“帮忙收玉米的,我们的牛车都准备好了。既然是老爷子家,不妨带路吧。”汉子说。
“这……”老爷子轻笑,“这真是太意外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等许公子一起来?”
几人摆手,有人声音大了点,“不用等了,再等下去,我们的工钱都等没了,时间也浪费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是呀是呀,劳烦老爷子带路。”
江夜痕大老远就看到药铺门口站着的汉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赶牛走过去,看到老爷子便下车喊道:“夏爷爷,怎么会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子笑了下,“没事,这些人都是许公子请来帮忙的,我正要带着他们去田里,刚好你回来了,等会儿你帮我带到地里。”
江夜痕撇了下嘴角,望着那几个汉字,轻点头,“好,不过爷爷要等我把玉米卸下来。”
“我们来帮忙,公子尽管说往哪里堆。”其中一人说。
说着另外一个就上了车上,拿着鞭子看着他。老爷子拍拍江夜痕的肩膀,“去带路吧。”
“是,爷爷。”
玉米堆放在江夜痕指定的地方,所有人都上了牛车上,江夜痕就跟在后面,到了药铺就听人喊道:“江兄弟。”
他看过去,许言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马前面,笑容清朗,“我来帮忙了。”
江夜痕眉梢扬起,点点头,“那就走吧。”
路上,许言看着附近青葱的小山坡,还有小溪水,赞叹一声,“还是乡下风光好,就连求收也是。那是一点晚水稻吧?”
他指着那金黄色的稻穗,扭头看向他。
江夜痕往过去,缓缓点头,又看他对乡下竟充满了向往,便说:“这么喜欢村里,不如就在这里居住,买个几亩田地种着?”
许言想了下,摇头道:“乡里有乡里的好,城镇有城镇的好,各有千秋。而我这等人人,是住不惯乡里。不过,在乡里盖一座房屋,夏日来避暑还是不错的。”
江夜痕笑了下,未置一词。
许言就像个好奇的孩子,地里的庄稼很少都没有见过,就用夏珂平时说的,把麦子和韭菜放在一起,他估计都不认识麦子长什么样子。
两人走到地头,江夜痕指着几亩玉米地,“珂儿就在里面。”
许言这是听他第二次喊‘珂儿’,他挑眉斜眼问:“你一直都这么称呼她?”
江夜痕勾唇,“不然呢?”
“为什么你都可以,我就不可以?”许言抱拳面对他,“上次我这么喊她,没被她给打死,说什么这个称呼太肉麻了。那你怎么就能喊?”
“因为,我是与众不同的。”江夜痕轻笑了下,抬脚向地里走去。
“与众不同?”许言皱了眉头,看着他背影,嗤笑,“我看你也没有什么不同的,等等我。”
他大步跟上去,看到玉米地里几个人头,蹦起来大喊道:“夏珂,我来了,你在哪儿?”
夏珂听到了声音,从玉米地里走出来,站在旁边等着他们。待他们走近些,她才说:“你怎么来了?”
许言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夏珂穿着粗布麻衣,腰那么细,皮肤还那么好,个头小不说那胸脯似乎……
想到此,他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好像个姑娘。
不过想想她那粗犷的声色,加上行为粗暴,又将脑子的想法给甩走。
“我还不是怕你累死,所以就带了几个人来帮忙。不过看这一大片玉米,我好像应该早点来。”许言叉腰左右看看。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这还有一半,估计明天就完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夏珂笑着拍了他手臂,又看了江夜痕一眼。
江夜痕浅笑着,朝着他家地里走去。
许言就跟着夏珂一起去掰玉米。
牛车停在中间,哪一块的玉米杆都砍掉了,夏壮和夏全两人把玉米往牛车上装,另外一辆马车再装江夜痕家的玉米。这次夏珂不拉玉米了,都给那些汉子一车车的拉回去。
傍晚,一大群人从地里出来,村民们路过他家低头看着这么多人来帮忙,羡慕不已。其他人家里也只有两三亩,今年的收成也不算好,夏家的收入每年都是其他人家的好几倍。
“你说邪门不邪门,每年都是夏家的作物收成最好,明明一样的种植方法,他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怎么会这么大的差距?”一老伯匪夷所思道。
其妻子羡慕的看那硕大的玉米,“难道这一家子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老头子,下季该要种上冬麦了吧?到时候咱们暗中观察一下。”
老伯叹息着摇头,“走吧走吧,离种麦子的时间还早呢。”
田间说话,声音传导毫无障碍,这话给许言听到了,他喊道:“夏珂,你家的玉米确实比别家的大,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独特的方子?”
夏珂白他一眼,“什么独特的方子?要不种麦子的时候,你请人帮忙耕地?”
“好哇。”许言一口应下来,“这件事情就包给我了,到时候还是这些人来给你帮忙。”
夏珂笑了下,看着牛车上已经装满了,便喊道:“可以回去了休息了。”
夏元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小声道:“晚上这些人的伙食怎么办?家里还没菜。”
夏珂凝眉,扭头看向许言,“喂,你过来。”
许言走过去,“怎么?”
“晚上都在家里吃饭吗?”她问。
许言摆手,“不在不在,这个我提前谈好了的,他们家里会做饭的。明日晌午,会有送饭的,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他们。”
夏珂扯嘴角,他笑道:“当然,你只需要管我就行了。”
夏珂伸手拿着玉米敲击了他一下,“知道了,赶紧回去吧,再不走天黑了。”
许言笑着横了她一眼,看着自己请来的人,挥手喊道:“收工收工,明天早点来,都知道吗?”
几人回道:“知道了许公子。”
“走走走,回去了。”
许言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晚上就赖在夏珂家里,夏元煮了饭,极为简单,红薯粥端上桌,还有两盘素菜,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许公子,饭菜很简单,希望别介意。”
许言喝了一口粥,香甜可口,“不用了夏叔,这个已经很好的。我在家里吃惯了,大鱼大肉,确实也腻得慌,萝卜白菜有时候也非常好吃。”
“好好好,那就多吃一点。”夏元将盘子朝着他身边推了下,便坐下来。
晚上一群人坐在一起撕玉米,老爷子好奇的喊道:“许公子,家里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夏爷爷喊我名字就好。我们家里就做纺织业的,成批的布匹都卖出去,我有时候也会帮忙运货去其他的地方。”他并没有对老爷子有所隐瞒。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许言。镇上姓许的也有几家,其中有一家确实做纺织业的。而许言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不想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倒像是市井中的小混混。
虽然都很惊愕,但没有直接惊呼出声。仅是两眼就继续帮自己的了,只有老爷子说了句,“原来是许家的公子,上次来家里也没有跟你说上话,没想到这次又来,每次来都这么客气做什么?”
许言不以为然,看了夏珂笑道:“我和夏珂是兄弟,她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难得遇到这么好的知己,我不对她好点对谁好点。”
“哈哈哈,难得你看得起我家珂儿,等庄稼收割完,我亲自做东,请你来府上吃一顿。”
许言一口回道:“好哇,夏爷爷准备美味佳肴,我就准备酒水,千年老窖怎么样?”
“好。”老爷子道。
一阵嬉闹之后,老爷子看向夏珂,“珂儿,小言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上次来是住在江夜痕的客房,这次一样的。伯母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过去了。”夏珂说。
老爷子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片刻,老爷子才说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看都要困了。”
几人互相看看,夏珂率先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垂眸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许言,“别掰了,我带你去偏院。”
许言丢下了玉米和老爷子作别,有看了对面的几个人转身朝着偏院而去。
进入院子里,夏珂就喊道:“江夜痕,你睡了吗?”
江母还在撕玉米,侧脸道:“刚刚洗好,就等许公子了。房间也准备好了,我这个撕完去给你倒水。”
“不用客气了江伯母。”许言忙道:“我自己来就行。”
夏珂上前拦住了江母,笑道:“又不是什么外人,让他自己动手就行了。外面有水井,自己去打水,火炉边有热水。”
她指了下火炉,对许言说。
“我知道。”许言点头。
江夜痕从屋子里出来,看他们站在门口,喊道:“都准备好了,洗好了就早些休息。”他又看向夏珂,“你也去休息吧。”
夏珂点头,和他们打招呼,“晚安。”
翌日,天色微亮,院子里就有人在说话,夏元早起来了半个时辰,煮好了粥和鸡蛋,就等着许言了。
夏珂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他说:“去喊许公子吃饭,如果你伯母也没有煮饭就一起喊来吃点。”
“好嘞。”夏珂爽朗地应了一声。
她去了偏院,江夜痕已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她喊道:“你起来了?去我家吃饭,我爹饭好了。许言还没起来?”
江夜痕看向客房门口,笑道:“这会儿睡的正香吧。我娘也在做了,马上就好了。”
江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夏珂喊了一声,又道:“我们饭也好了,你在我家吃一点吧?”
夏珂已经走到客房门前,扭头轻笑,“不用了伯母,我爹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许言,你还不起来。”
她直接推开房门,许言还躺在床上,猛地听到了开门声,吓的抬起头,一见是她,后面还跟着江夜痕才松了一口气,又躺下来。
“喂!”夏珂还以为他起来了,上前拍了他一下,“你还要不要去监工了?”
他动弹了下身子,扭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这么早?我还没睡够呢。”
“我爹饭都做好了,你快点起来,吃了饭我就去地里了。”她说着又大了他一下,叮嘱道:“速度起来。”
“知道了。”许言拉长那个哈欠,躺在床上伸直了四肢,然后一崛而起。
夏珂走到回望了下,笑着拍拍江夜痕的手臂,“我先回去吃饭了,等会儿一起出发。”
“好。”江夜痕暖笑着看着她抛开了。
许言穿好衣服站在他身边,见他还望着院门,不由得伸手挥动了下,“回神儿了。”
江夜痕才眨眨眼扭头看向他。
“我怎么觉得你看夏珂的眼神很不一样?”许言疑惑地望着他。
“有什么不一样的?”江夜痕勾唇,从门前笑着朝厨房去,“赶紧去洗漱了来吃饭。”
许言也说不清楚,总是觉得他看夏珂那眼神儿,太过暧昧,就像看着心上人一样。
想到此,他抖动了下身子,新宿的去洗脸,然后才去了厨房里,看着那包子馒头伸手就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拍拍江夜痕的肩膀。
“我知道了。”
江夜痕斜了他一眼,挥手打掉他的手。
“你看她的眼神儿就像看心上人一样。”许言大声说出来,还贼笑道:“原来江兄还有这等癖好,口味真的很重。”
江夜痕横了他一眼,“吃个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我说的没错吧?”许言得意洋洋,退后了好几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很危险?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滚!”江夜痕毫不客气的骂道:“我巴不得你离我远点。”
许言不以为然,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不跟你瞎扯了,我去找夏珂了,你也快点。”
江夜痕失笑,这会儿被他给催了。
吃过饭后,夏珂就把孩子交给了老爷子,临走的时候还看到柳眉,心里冷哼了一声,冲着所有人吆喝道:“走了,去上地了。”
“走了走了。”许言跟着附和,“夏珂,我那些帮忙的来了吗?”
“这我哪里知道?估计已经去了吧。”她说。
夏壮和夏全将牛车从院子里拉出来,等着他们都上了车上,夏全喊道:“都做好了,那我们就出发了。”
陈氏应了一声,牛车才开始缓缓前行。
遇上遇到上地的村民,看到这一大家子全部都去地里干活,不由得羡慕道:“瞧夏大夫家里多和睦,干活都这么开心,还有亲戚来帮忙。我们家早就分出去了,也羡慕不来了。”
听了这样的话,车上所有人也就笑笑,大人们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去了地里,那几个汉字已经在掰玉米了,其中一人看到许言下牛车朝着他们走来,便笑着道:“许公子,我们早来了一炷香的时间,要算工钱的。”
许言豪爽的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情,不会亏你们的。”
“那好说,咱们就喜欢和公子这样的人做买卖。”
许言加入其中,夏元和夏全两人开始将玉米朝着牛车上装,这一大片都是夏家和江家的,老爷子就让大家一起,但是江家的玉米就专门转一辆车。他家的玉米掰完了,两人就帮着夏家,一天下来玉米也全部都摘完了,天色还没黑下来,他们就拿着镰刀将玉米杆全部都砍了放在地上暴晒。
夏元询问道:“这些不用拿回去吗?当柴烧啊。”
夏珂摇头,“不用,等晒干之后一把火点了,烧成灰烬当肥料用。”
夏元了然点头,江母也听了跟着点头。夏全质疑,“这样能成吗?”
“信我没错的。”夏珂扭头笑了下,大喊道:“走吧,收工回家了。”
几个汉子拉着玉米在前面走着,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说说笑笑的没多久便到了药铺门口。他们把玉米给搬下车后,几个汉子从院子里出来,跟夏家人道别后,许言笑嘻嘻道:“工钱去我府上领,分文不少。”
“好嘞,那许公子,我们先回去了。”
老爷子关上药铺,夏元抱着孩子。
老爷子看了所有人笑眯眯道:“各位这些日子都辛苦了,明日我在酒楼请客吃饭,许公子可一定要到啊。”
“一定一定。”许言说。
夏双和夏星手牵手,好不欢快。夏星喊道:“爷爷,那明天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集市上玩了?”
老爷子点头,“可以可以,明早就去玩吧,中午在酒楼。”
“好。”
夏珂看了两小丫头,笑着看着江夜痕,又望着江母,“伯母明天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吗?”
江母浅笑着点头,“机会难得,晚上我就准备准备。还有上次做的葡萄酒,好大一罐子呢,能卖点银子。”
江夜痕轻笑着扶着她手臂,“母亲不留着自己喝吗?卖掉多可惜。”
“留给你点,等开春了很多地方都用银子,等以后我在给你酿。”她说。
江夜痕点头,老爷子喊道:“夜痕,等你考试的时候,爷爷支援你一点。”
这也是老爷子的一点心意,江夜痕轻点头。接着一大家子都朝着院子里走去,吃过饭后都再门前撕玉米,一直到夜深后,才去休息。
翌日。
不用着急去地里,所以大家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夏元早就醒了,给孩子穿好,喂好奶之后就抱着去夏珂房间里。
夏珂迷迷糊糊的接了孩子继续睡着。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问道了臭味,才清醒过来。
“你不会拉了吧?”她穿好了衣服忙抱着孩子去看,“果然是。”
她处理了下,又端了温水给孩子擦洗了下,换好了干爽的尿片,抱着出去。
“不睡了?”夏元在厨房里看她站在厨房门口。
她摇头,“被弟弟拉的臭臭给熏醒了。”
夏元一听哭笑不得,“没弄到身上去吧?”
“没有,我又给他换新的尿片了。”她往里面走了几步,拿了桌子上的咸鸡蛋,“爹我先吃了。”
“吃吧,等会儿喝点红薯粥。”他说。
夏珂点头,转身看着脚下放在的大红薯,想了想走了出去。她抱着孩子去偏院,许言刚刚起来,江夜痕已经在厨房里端着饭碗开吃了,看到她来便走出来,“吃过了?”
“吃了个鸡蛋,等会儿回去再喝点粥。伯母呢?”她看向厨房,并未看到江母。
“这里。”江母喊。
夏珂转身看她从茅房方向出来,询问道:“伯母准备了什么?”
“葡萄酒和糖葫芦,应该还能卖个十两银子。”江母准备的多,一篮子糖葫芦和一大罐子酒。酒可以直接卖给酒楼,糖葫芦就在闹区卖了就行。
夏珂点头,许言站在她身边逗着孩子笑,之后就直接将孩子抱了过去,举过了头顶,夏珂回头刚好看到,沉目喊道:“许言,你别吓着孩子了。”
许言忙将孩子抱在怀里,“怎么会,这不是好好的么,你看孩子笑的多开心。”
夏珂白他一眼,“给我,你赶紧吃饭吧。等会儿一起去集市。”
江夜痕笑着点头,听她和孩子小声嘀咕道:“哎呀,哥哥带你去上街,去街上买糖果吃。”
忽然,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对了,我是来和伯母说事情的,怎么给忘记了。”
江母怔了下,询问道:“什么事情?”
夏珂走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薯,指了下,“伯母跟你说个赚钱的法子。”
许言听了扬言道:“什么法子,我也要知道。”
夏珂睨他一眼,跟江母说:“伯母有时间,就把家里的红薯放在锅里蒸熟,然后切成小块放在太阳下晒干,直接可以吃了。要不就晒干之后在油锅里炸一遍,口味酥脆,可以当点心上桌。”
“这么简单?”江母说。
夏珂点头,“还可以做红薯粉丝,这个等有时间了,我帮你做。”
江母欢喜点头,“好,那等我把院子里的没玉米都撕完之后再来蒸红薯。”
夏珂点头,这才有抱着孩子回去。
吃过早饭大家都换上了新衣服,就连夏珂也穿上了刘氏给他做的玫红色的衣服,站在他们中间格外的显眼。许言和江夜痕从偏院出来,看到她不由得看傻了。
许言走过去上下大量下,“这衣服做的好,怎么你穿上就像个姑娘了?”
夏珂凝眉,挥手打了他一下,“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小爷这等风姿怎么会是个女人?”
“哈哈哈。”老爷子大笑道:“我家男儿少,珂儿身边只有夜痕是个男儿,其他都是女娃,估计都忘记自己是个男儿了吧。”
“才不是呢。”夏珂昂首挺胸,满是得意,“许公子肯定是羡慕我比那姑娘都生的美,我可是杏花村的二美之一,岂有不美的道理!”
“你?还杏花村的二美之一?”许言撇嘴,“那还有一美呢?”
夏珂扬起下巴看向江夜痕。
许言转身往过去,指着他诧异道:“江夜痕?”
江夜痕揉了揉额头,轻笑道:“这个事情我完全不知晓。”
“夜痕哥哥别谦虚了,你这个二美之一当之无愧。”夏星说完害羞的藏在夏静身后,露出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点羞涩看着他。
夏珂侧脸看了一眼,夏静看江夜痕的眼神儿没变,还是那么痴慕,她垂下了眸子不等旁人说话,扬声道:“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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