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怎么了,你有事?”解母问。

“没有。”就是有这会也不可能说有。

“那正好,我走之前和小瑜说好了,两点去几度餐厅吃饭,你也一起来吧,记得带钱。”

解辰安看看手表,想说下午两点他还有事,但解母先一步挂了电话。

解辰安:“……”

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嗯,这套不错。”解母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沈瑜,点点头。

金沣这会儿已经连着换了好几套,终于松了口气,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休闲西装,精致的剪裁勾勒出完美匀称的身形,袖口镶着两颗钻石钮扣,熠熠生辉越看越衬的人眉眼精致,俊秀如画。

周边的服务生足足惊艳了一会,才上前帮着抻抻衣角说道,“这位先生很适合这款。”

“嗯。”解母看的也是很是满意,笑着夸赞了一声,“小瑜留这个发型很好看。”把整张脸都露出来,很符合他的气质。

“伯母喜欢就好。”金沣也不知怎么说,对于解母的盛情难却,既是羞愧又是感激。

“那就这套和刚才那两套,都包起来吧。”解母推着轮椅去结账,金沣上前帮忙。

他之前推辞过,但解母很是坚持要给他买衣服,而且长辈赐不敢辞,他也不好拒绝的太过,便依着她的喜好挑选了,想着以后他要尽可能的对解母好一点,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来孝敬,替沈瑜也替他自己。

“伯母,接下来您想去哪?”沈瑜推着解母问道。

解母抬手看看时间,“有点饿了,要不去吃饭吧,今天咱们在外面吃。”

金沣看着解母有些期待的表情,只好咽下肚子里想说的话,道了一声好。

餐厅是家旋转餐厅,这会客人不多,环境很优雅,一进门的空场位置还摆着一架钢琴,时不时有演奏者坐在那里弹奏。

两人落座,先是点了两杯喝的,解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对面的沈瑜说,“小瑜,给伯母弹首曲子吧。”

沈瑜是会弹钢琴的,而且弹的很好,但金沣是不会的,他目前只是知道钢琴是这个世界的一种乐器。

不过今天一天解母又是给他买衣服又是带他来吃饭,正想回报点什么的上神也不忍拒绝,凤眸朝大厅的位置扫了扫,问道,“伯母想听什么曲子?”

“什么都行,小瑜擅长的就好。”

“那您等一会。”

金沣说着就离开了,解母笑了笑,拿出手机。

不一会的功夫,有几个工作人员搬着一架古琴放到空场,金沣也在其中,手中捧着一根长笛。

解母刚看到的时候愣了愣,随后想起沈母和他说过,沈瑜学过好几种乐器的,只不过最常弹的是钢琴。

金沣演奏的是一曲《金陵》,是有一回他和师兄下山听到的,当时觉得很好听,他就记了下来。

不过以往弹的时候师兄会在旁边会加入一段笛子伴奏,让整首曲子更有韵律,如今师兄不在,只好他自己动手的。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餐厅里人就注意到了金沣,并且这么一个注意目光就收不回来了。

毕竟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有才,就像带有天然的磁场,让你想一直看着他,就看着他。

解辰安来了有一会了,可以说在他没看到解母,而是台上的沈瑜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母亲根本就不是叫他过来吃饭付钱的而是来看沈瑜花枝招展的。

但他还是没选择扭头就走,而是时不时的往那个方向瞥两眼,慢慢的耳边的声音竟好像都不在了,被屏蔽了一般,眼里只有坐在台中央的那位演奏者,时而垂眸,时而侧首,卷翼的睫毛,红润的嘴角。

这首曲子很好听。

解辰安恍然回神,再看周围,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一个方向,还有不少小姑娘举着手机在录视频。

一丝烦躁冲上心头,解辰安起身就朝外面走,觉得他是有病才会正事不办坐在这里看沈瑜卖弄技艺,但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神色十分不好的拿出了电话,“您去哪了?”

“哦,我有点困,就先回来睡觉了。”解母在电话里说,声音听着确实没什么精神。

“你们吃吧,记得一会将小瑜送回去。”

“我一堆事呢,您把我叫来唱的是哪出?”解辰安强压着火,觉得他再不适当的抗议抗议这俩人联合起来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什么唱的哪一出?叫你过来吃顿饭怎么了?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呀?”解母也有点急了,憋了一天的火终于忍不住道:“我就是让你看看小瑜有多优秀,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别以为赚点钱就本事了,别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都敢寄到家里来了,真当她眼瞎没看见?!

“不是我怎么就。”等等,哪来的狐狸精?解辰安一脸发懵,话没说完,解母的电话已经挂了。

“……”

他究竟招谁惹谁了?放着重要的事不管跑这来给他们结账,结果还挨一顿训。

解老板内心十分不爽,但是回头看看已经表演完的沈瑜正迷茫的四处找人,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了回去。

“解辰安!”沈瑜看到解辰安十分高兴的奔了过来,问道:“你看见伯母了吗?”

“她不舒服,先回家了。”解辰安表情淡淡,瞅了瞅他一身崭新干净的新西装,不知在想什么的说了一句,“走吧。”

“哦。”

沈瑜本想问去哪,但看了看解辰安的脸色,选择什么都没说的跟在了他身后。

“你去找他们了吗?”金沣想起早上的事问。

“嗯。”解辰安没多解释,拉开车门,“上去吧。”

“老板,是先送沈先生回别墅吗?”

“不。”解辰安看了眼窗外,“去绿园。”

绿园是解氏现在的主要工程,已经有一半开始施工了,而且就算没施工那里也是有名的脏乱差,就沈先生这一身干净的白西装…杨成悄悄瞥了眼沈瑜,意外的,沈先生竟然没嫌弃?

“绿园是哪?你带我去那里有事?”沈瑜还没抵住好奇。

哦,他倒是忘了,这位现在正不知是真失忆还是装傻,难怪听到这个地名没嫌弃,解辰安勾了勾唇,“不是带你,是我本来要去,现在多了你。”

原来是顺便,金沣明白了,应该是解母离开时让解辰安过来接他的。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上神转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解辰安:“…”

坐在前座的杨成默默的塞上耳机:他没听错吧,现在的沈先生和他们老板说话这么温柔了吗?

“这个路程要多久?”过了一会金沣又问。

“怎么?”解辰安挑眉,装不下去了?

金沣揉揉眉心,声音有点软,“我能睡一会吗,有点累。”他许久不弹琴,今天琴笛合奏实在有些耗神。

“后面有枕头。”虽然这话说的意思是让他自己拿,但解辰安还是像怕他够不着似的伸手取了过来。

暗忖自己手有点欠。

金沣确实是困,也没注意到这些,反正现在的解辰安在他心里要比刚开始的印象好了很多,各种因素结合,总之就算这人做不成他的徒弟二人也可以试着当朋友相处。

这人竟真的睡着了,解辰安看看此刻这张无害的面孔,忽然想起第一次他见沈瑜的样子,其实他第一次见沈瑜并不是俩人快要结婚的时候,而是更早,大约十六七岁左右,他去沈家有事相求,但却被人撵了出去,远远的见过一面坐在草地上连琴的沈瑜,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是穿着定制礼物,手工皮鞋,看起来是那样的干净,高贵,反观自己,脚上一双磨破洞的球鞋,满身的脏泥点子。

天生的云,地上的泥,当时他就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