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就在今天解辰安回来之前,杨成和他汇报了一件事,沈瑜确实患有抑郁症,而且病史有三年以上,也就是说,在和他结婚的时候,沈瑜就是精神不健康的,只不过沈家一直在瞒着他。

难怪即使结婚了,沈家也要派李管家跟过来鞍前马后的照顾,解辰安记得当初他还嗤之以鼻是以为豪门的少爷太过娇气。

据说患有抑郁症的人不能经受刺激。

解辰安垂眸晃晃手中的茶壶,抬脚走了回去。

“这是何物?”金沣本以为解辰安端来的是茶水,但入口发现是温的,甜甜的,舌尖仿佛有气泡化开。

瞧他装傻充楞,解辰安也配合,挑了挑眉道,“花果茶。”

“哦。”金沣点点头,明显对名字不纠结,只是觉得好喝,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解辰安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收回,示意桌上的欠条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我昨日去公园,遇到一对母子和古玩店的老板发生争执,不小心参合了进去,还打碎了老板的花瓶。”金沣说。

“然后他让你赔钱?”解辰安顺着他的话问。

金沣点点头,仍小口品着甜丝丝的花果茶,可以看出他对这新奇的味道很是喜爱,但又极力的控制自己的举止保持优雅。

“那位母亲患有心疾,老板却预要拳脚相加,我只好上前阻止,着实没想到会砸了他的摊子。”上神叹了口气。

解辰安感觉自己的眉心抽动,“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有病?”

“我看过了啊。”金沣呷了最后一口茶,说的无比自信,浑然没察觉这会面对解辰安已经轻松了许多。

解辰安眯了眯眼睛,忍住自己想暴走的冲动,“那后来呢,那对母子呢?”

“说来奇怪,等我签了字出来她们就不见了,也没去医治,不知现在怎么样了。”金沣想了想说。

解辰安这会已经不想再问什么了,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沈瑜这样毫无社会经历的少爷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结果连累自己背了债,人家让他还他就还,反正七十万,在大少爷眼里估计算不上事。

但他为什么不写自己名字,反而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还有就他这小身板竟然能打过那老板?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做错什么了吗?”察觉到解辰安在看他,晕乎乎的上神转过头,觉得自己这会的六感好像特别敏锐。

“没什么。”解辰安转开了目光。

“你是不是也想说那对母子是骗子?”

“哦?”解辰安重新看了他一眼,心道还不算太蠢,但金沣立即又摇摇头,否定说,“不会,那个女人确实是心疾发作,我不会看错的。”

解辰安:“……”

“不过,谢谢你。”金沣不是不知好歹,这么会的功夫其实一直都在酝酿着要怎么和解辰安开口,“钱我会还给你的,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上神不太好意思的说,毕竟欠人家钱这种事还是头一次经历。

“或者你说让我做什么也行,初来乍到其实我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我现在灵力尽失,天材地宝也没有带来,但是我看这个世界给人看相,占卜风水好像也能赚些钱…”

从刚刚沈瑜开口说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解辰安似乎就没动过,保持一个姿势审视着沈瑜,似乎要从他身上盯出什么东西来。

金沣说到心法的时候,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出现错觉,他好像看到解辰安的头顶有一缕紫光,他顿时凑过去握住他的手。

解辰安忽然一惊一乍,“你做什么!”

“别动!”金沣用巧劲又按住他,三指搭在解辰安的手腕上,再次抬头看向对方的头顶。

确实有一道紫光在他的后脑上方若隐若现,紫光,竟真的是紫光!

沈瑜眸光一亮,欣喜的同时又生出一种亲切之感,紫光可是极煞体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场,极煞体,是一种特殊的灵脉,也可以说是百年难遇的修炼体质,修炼天才。

而且就是在修真界,他也只见过一个极煞体,那就是他的师兄。

不过,极煞也有弊端,正如其名,不仅可以修炼灵气也可吸收煞气,来者不拒,这样的普通人受其影响运势会时好时坏,修炼的人极易走火入魔,就如他的师兄。

“你看够了没有。”见他看着自己还能出神,解辰安冷言抽回自己的手。

“我收你做徒弟吧。”金沣眼珠眨了眨,解辰安则嗤笑,“怎么,不想还钱?”

“我说了还就肯定会还给你的。”

“等你还了再说。”

这一晚上他想问的还没问,结果倒一直配合他演戏,解辰安有点烦,打算离开。

但是胳膊不知何时被人抱住了,“我没骗你,钱肯定会还的不会赖账,我收你做徒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的人时运多舛,又易怒,这样不好,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祸的,拜我为师我会帮你。”

金沣越来越困,只觉得抱住这个拥有紫气的人就好像抱到了师兄一样,在这异世有了依靠,其实他以前也没这么依赖他师兄,如今实在是情况不同,想他在修真界,有师傅,有师兄师弟,还有一群爱戴他的子民。

可来到这里呢,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连身体都不是他的,做件好事也都要怀疑他。

“你在胡说什么。”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听吉利话,解辰安也不例外,可偏过头,不由愣住了,只见刚刚还摆谱要他拜师的人此刻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脸搭在他的肩膀上,两道黑弯弯的睫毛颤颤巍巍的,看着竟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拧眉,抬手就想将他推下去,但手抬起,很快又滑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金,沣,字子瑜。”

“那我又是谁?”

“师兄…”

不是要认他当徒弟吗?怎么又成师兄了,解辰安一手捏捏眉心,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病。

清清甜甜的口气从脖颈处吹到他的脸上,解辰安嫌弃的躲了躲,但对方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他抬起手一巴掌呼在沈瑜的唇上,“沈瑜!”

不过这人可能真的睡着了,这么喊竟然没反应,沈家人都不擅酒力,他是知道的。

掌心湿漉漉的似被舔了一下,解辰安如被电击似的猛的将人往后一推,沈瑜顺势靠在后面沙发上,不过手还拉着他,解辰安低头去解,鼻尖擦过一抹淡淡的幽香,这和他口齿间的汽水混着酒香不同,是从他身体过来的,解辰安向来讨厌香水味,但是闻到这个味道却不觉得讨厌。

不仅不觉得讨厌,好像还让这种气味钻到了身体里,蹿的他浑身发麻发痒,“沈瑜?”

男人危险的眯缝下眼,毫无察觉的年轻人砸吧砸吧唇,似有些不舒服,动了动头,在要滑下去的瞬间一把被扣住,接着上方暗影笼罩。

然而不到一刻,浓烈的乌云砰然散开,眼见刚刚带有魔力吸引他靠近的红唇,解辰安脚步仓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听说伯母来了?”半遮挡的包厢,灯光一晃一晃的。

“嗯。”

“那你不在身边陪着,跑我这里做什么?”许久未见的发小衔着一根烟,目光充满趣味的落在对面人脸上。

解辰安往后一靠,“有事?”

“这么没趣,行,我知道了。”发小叹了口气,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好好的,你收集这些有关抑郁症患者的资料做什么。

“嗯,辛苦了。”今天的解辰安话格外少。

“得了吧,你这辛苦也就嘴上客气客气。”

解辰安扫了他一眼,“有空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