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入爱情规划司前,顾佳雪最恐惧的就是考试周,尽管就学习能力和最终成绩而言,她总是在同龄人中占得上风的那个人,但那种截止期一天一天临近、而繁重任务依然高悬的感觉,总是让人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
而景博如今体会到的感觉,比起顾佳雪曾经小打小闹的考试周,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针对这一点,虽然景博并没有表达任何负面情绪,但顾佳雪能够从他日渐灰败的脸色精准获悉。
景博对结论验证的信心正像沙一样流逝,在商量接下来流程的休息时间中,他们的打趣与打气,也近乎于一种强颜欢笑。
女助手说:“如果这种方法不能奏效的话,我们就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了。”
景博点头说道:“嗯,大家鼓起信心,要相信,我们是西方不败。”
其他的学生勉强得笑了出来。
这样类似的对话每天要发生好几次。
景博又转过身去研究屏幕上的图像,女助手阿May向顾佳雪使眼色,顾佳雪走到一边。
May问道:“阿Ben有没有说些什么?”
顾佳雪能够看出,就连May,现在也将主要的希望寄托在了阿Ben希望渺茫的良心发现上。
顾佳雪摇摇头:“我派人跟踪他,据说他这两天一直在吃喝玩乐。”
May负气地握紧拳头:“可恶,我之前和他共事那么久,竟然毫无防备!”
顾佳雪安抚地握住May的手:“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你放心。”
“你们在聊什么?”景博抬头问道。
May连忙回到电脑前,顾佳雪轻松地回答:“我和阿May说,等这一关过了,我要请她吃饭,餐厅地点任选。”
景博的眼睛笑出好看的弧度:“到时候把账单发给我。”
顾佳雪偏头看向墙上的时钟:“那么,教授,你先把大家的这一餐解决一下吧?”
景博看向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上午十一点,他恍然大悟道:“原来已经中午了,大家去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
May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都不饿。”
景博劝说道:“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体健康,对我而言都很重要,你们只有精力充沛,才能更好的帮到我,去吃饭吧。”
听到他这样说,May才和几个学生下楼就餐。
“怎么,你自己不去吃饭?”顾佳雪起身问道。
景博又坐回了电脑前:“我还想再看一下实验数据。”
“能医者不自医。”顾佳雪摇头失笑道,她走到景博身旁,“我早就预料到你会这样,所以已经提前定了外卖,现在我可以借一个肩膀给你。”
景博转头看向她,眼神中有认真、动容、感触、伤感,无数种情绪翻腾反复,他站起身来,顾佳雪搂他入怀,景博温润的声音喃喃说道:“我很怕……我真的很怕……”
顾佳雪紧紧抱住他,下巴压在景博的肩膀之上,开口说道:“不要担心,相信我。”
顾佳雪又再次检索了阿Ben在各社交网络上的最新信息,将打印好的资料与May确认过真实性之后,顾佳雪想,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她在付宇翔的电话指引下来到兰桂坊,透过酒吧的玻璃,看到Ben果然在里面搂着美女纸醉金迷。
顾佳雪耐心至极地等待阿Ben搂着女伴从酒吧门口出来,才迎向前去:“几天不见,看你的身材变化,这几天过得应该很滋润?”
阿Ben醉醺醺的,像是并未分辨出是顾佳雪,而他的女伴则不满地说道:“阿Ben,你说好今晚我们在一起的……”
顾佳雪好整以暇地将手中的照片展开:“我想,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他应该没有心思和你在一起了。”
阿Ben定睛看到顾佳雪拿着的照片内容,一下子酒醒了大半,连忙伸手抢夺,顾佳雪毫不介意地将部分照片扔在地上,看着阿Ben愤怒而又惶恐地将照片撕成碎片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只是备份而已,如果你的酒醒了,就跟我过来。”
顾佳雪找了一个僻静的街角咖啡厅,将手中资料纷纷摊开。
阿Ben急切地一一看去,第一张是自己的详细简历,自己上过的每一个学校,跟过的每一个项目,发表过的每一个论文,都有详细的记录;第二张是不知从何得来的,自己与不同女人互动的私密照片;第三张则是叔叔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
顾佳雪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化,轻松地说:“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家境很好,”在她说这句话时,她看到阿Ben猛地抬头,目光似乎是要渗出火来。顾佳雪继续说道:“你毁掉了景博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我想要说的是,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也尝到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