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思索片刻,林丰再次飞身而起,越过宅院的高墙,奔向东面。
朱启盛的宅子,距离皇宫很近。
林丰觉得,不如摸进皇宫,去看看赵争父子的状况。
想必此时这对父子一样的焦头烂额,百事缠身。
尤其是赵争,自从得知他昏厥病倒后,再无消息传出来,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相对于普通人,皇宫的高墙大院,护卫严密,金甲武士明岗暗哨无数,还有流动巡逻的小队,不时匆匆走过,院墙外四周数十丈外都严禁行人靠近。
可对林丰而言,踏进皇宫大内,却如闲庭散步一般,毫无障碍。
对于这所皇宫,林丰也不陌生。
很快便来到皇帝赵争的寝宫前,眼见四周站了很多金甲武士,间隔三五步一个,持枪挺立,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林丰皱眉暗自琢磨着。
虽然大正京都城危机四伏,却也不至于在宫内如此防护,这是在防刺客么?
林丰从上空掠过,落入寝宫内,悄悄往前行进。
到处死寂一片,间或有咳嗽声,还有睡眠中的呼噜声,却没人走动。
寝宫外守卫森严,可里面却如此松懈,明显是外紧内松的状态。
这是唱的哪出?
皇帝的寝宫,林丰也没进来过,只得慢慢溜达着,四处查看。
他在寝宫内兜了几个圈子,也没遇到一个行走的太监或宫女,甚至连个宫内护卫都没有。
真是奇了个怪。
当林丰路过一所房屋时,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死气,是人死多日后,尸体腐烂的气息。
怎么还有死人放在皇帝的寝宫里?
林丰皱眉稍一思索,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根源。
恐怕是大正皇帝赵争,早已死去多时了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立刻便被林丰肯定下来。
皇帝的寝宫,岂容他人存放尸体?
不用进入屋子,林丰只是意念扫视一圈,便发现屋子内的一口巨大的棺椁,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得无法辨别模样。
但是,从服饰和陪葬物品上看,不是皇帝赵争又是谁?
林丰暗自叹了口气。
赵争死了,消息却被赵坚封锁得十分严密,这是怕在此动荡时刻,皇帝的死讯,会让时局更加紧张。
赵坚的做法显然十分正确,此时确实不宜公开皇帝的死讯,安定人心是第一要务。
确定了赵争已死,林丰又来到太子赵坚的住处,发现赵坚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沉睡中的样子,呼吸不稳,心跳时快时慢,整个人病态十足。
林丰暗笑,自己把他们父子逼成了这个模样,若不是有自己的底线,真想出手送赵坚一程,好结束他的痛苦人生。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扫过来。
林丰一惊,连忙遮蔽自己的气息,感到那股气息扫视几次后,悄然收了回去。
他知道,皇宫内还是有隐世门派的弟子,被俗世雇佣,负责保护皇室家族的安全。
林丰不再多待,转身离开了皇宫,回到朱启盛的宅子,来到主卧中,将床榻移开,钻进了床下的暗道里。
朱启盛的宝藏已经被运出去七七八八了,还剩了些珠宝玉饰古玩字画等等。
林丰翻检了一圈,在一口红木箱子里,找到一把短刀,很是锋利。
老朱也不是一般人,不是好东西,自然不会收藏得如此严密。
地库的角落里,还散落了些金银,林丰随手收起来。
见再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便转身钻了出去。
短刀不错,可以放在身上。
天亮后,林丰在宅子里找了身长衫,穿到身上,从院墙一侧翻了出去。
他想找到柳书雪,通过她的途径,将赵争已死的消息散布出去,让本来就纷乱的京都城,再乱上一分。
但是,想来效果不会很好。
因为京都城有邱介坐镇,恐怕军队方面相对稳定,只要军队不乱,城内就不会有大乱发生。
林丰顺着街道往前走,京都城内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到处冷冷清清,还散发着一股霉臭味。
有大正御林军的马队,不时从街面上奔驰而过,惊得本就不多的行人,到处躲避。
林丰一边漫无目的地行走,一边思索着。
他要捋清思路,找到那根能崩断大正朝的弦。
一抬头,发现前方是一家酒肆,虽然门前冷清,却也仍然有人进出。
林丰转身迈步跨了进去。
此时还能营业的酒肆,其背景肯定不一般。
铺子里还算宽敞明亮,摆设不俗,整个大堂内,七八张桌椅,只稀稀拉拉地座了两三个客人。
林丰随意寻了一张空桌坐下,就有店小二过来打招呼。
“这位爷,您吃点什么?”
“还有什么好东西吃?”
小二立刻如数家珍。
“噢,我家招牌菜可多了,红烧肉,拌三丝,清蒸河鱼...”
林丰讶然,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菜品供应,很是不凡。
摆手打断小二的介绍。
“招牌菜都给我来一份尝尝,好酒也来一壶。”
林丰身上有钱,自然不能苛待自己。
因为客人不多,小二上菜很快,一张桌子不到一刻钟,就摆满了佳肴。
眼下京都城的状况,还能如此吃喝的,很是少见。
林丰的行为,很快就招来他人的关注。
一个中年汉子,身上穿了锦缎长衫,手里还拿了折扇,一脸笑意地凑了过来,冲林丰一挑拇指。
“这位兄弟,豪气呀。”
林丰一拍腰间:“嘿,有钱。”
那人俯身靠近,一脸羡慕的表情。
“兄弟,走什么道进的城,不知做的是什么生意?”
林丰疑惑地看着那人:“你怎么知道我刚进城?”
“呵呵...”
那人直起腰,用手中的折扇一指桌子上的菜肴。
“兄弟,敢在这个时候点这么多菜,一是露了底,二是不知这些菜要有多贵。”
林丰顿时了然,此时京都城内缺吃少穿,敢公然在酒肆吃得如此豪奢,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或者就是不知道城内的状况。
“啧啧,有些孟浪了哈。”
那人见林丰和善,顺势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兄弟我是做这个的,不知您是...”
他比画了一个手势,林丰也看不明白,此人到底是做啥的,只是知道,凡是现在还能进入酒肆吃喝的人,都不简单。
林丰答非所问,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你估计这些菜得要我多少钱?”
那人一笑,伸出手掌,张开五指一晃。
“至少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