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见此立刻便飞到了屋檐上,冷冷地看着他们二人道:“你们以为这般便能逃得掉了?”
韩非不说话,拉着张良迅速在人群中穿梭了起来,飞快找到最近的一匹马解了缰绳,二话不说便扶着张良一同骑了上去。接着他猛地一踢马股,驾马轰然跃过众人头顶争分夺秒地朝城东奔了去。
他一面纵着马朝前奔着一面隔段路程便朝路上扔一把银子,成功引来了一群又一群捡钱的城民,逼得高处的白凤始终不能落到地面。然而在拐过第四条街的时候,他突然垂了垂头询问怀中少年道:“子房,你那里还有多少银钱?”
“还有一点,”张良道,“不过也就能够再撒两回了。”
韩非闻言却是笑了笑:“足够了。”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子房,你相不相信为兄能将你平安带回城东?”
张良将最后的银钱递给了他,旋即垂下双眸乖顺回答:“自然是信的。”
韩兄接过他递过来的银钱,朝马屁股上再踹了一脚,笑着点了点头道:“子房信非便好,不过你得答应非一件事。”
“不许用右手么?”张良抬头看他。
“聪慧至极,”韩非在马匹行出第四条街的时候又扔了一把银钱,然后接着道,“你的右手不能再用了,不然会废掉的……听见了吗?”
张良将头塞回了他怀里,瓮声瓮气地道:“听见了。”
韩非闻言笑了笑,哼道:“别打鬼心思,左手也不许用。”
张良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僵,老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道了一句:“哦。”
得到肯定回答的韩非迅速点了点头,在马匹的急速奔跑间又伸手紧拽了拽缰绳,将少年护得更紧了些,嘴上却又嬉笑道:“不用这么不情愿吧?难道为兄有这么不可靠吗?简直伤透心了欸。”
张良闻言却只抿着唇没有说话,侧耳仔仔细细地听着身后的风声,旋即发现空气的流动似乎时不时会有一些异样。那些异样转瞬即逝,本来十分不容易被察觉,然而因为时不时会出现一次,便被他发现了。
他越听越觉得不大对劲,扭着身子就要朝后方看去,却被韩非压着肩膀掰了回来。“别闹,”韩非一面压着他一面道,“会从马上摔下去的。”
他“哦”了一声便不再转身,只是心底的不安感越发强烈起来,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韩兄,那白凤就只是这么远远地飞在檐上跟着么?没有发出像方才的细羽那样的暗器什么的?”
韩非笑道:“有发。不过你没看见我们的马一直在走不规则的曲线吗?而且这一路上跟着的群众总能阻碍他一些的。况且他既不能下到地面来,在空中风也会更大些,羽毛那么细小的东西,受到的阻碍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许多呢。”
张良听着他讲得那么有理有据,反而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旋即沉默地思考了片刻,才突然伸出手朝他背上探去,待收回手时发现没有血迹,才略略放下了心。
韩非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操纵着身下马匹继续狂奔着,在行到第五条街中部的时候,伸出手抛下了最后一把银钱。
他们选的这条路是从城南到城东最近的一条路,却还是要绕过整整七条街,眼下他们已经没有银钱了,虽然那些民众虽然由于不知情还能再跟他们一段路,但最多到第六条街上,人群就会慢慢散去,对身后的白凤不能再造成任何阻碍。
然而在马匹奔到第六条街的时候,韩非突然拽着缰绳赶着它奔向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