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锦鲤锦鲤

韩非瞪了瞪眼:“没有看出来吗?”

张良无奈:“……真的没有。”

韩非闻言噎了噎,自己也拧着眉看了许久,待发现的确什么也看不出来时,立刻转身进屋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了东西。

张良侧耳听着屋内乒乒乓乓的响声,正惊讶着什么东西竟要兄长找那么久,下一瞬却见他捧了一把积了灰的鱼食走了出来,接着兴冲冲地朝着池里“哗——”地抛了出去。

然后瞬间,方才还很平静的池水便翻腾了起来,成群的锦鲤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食着那堆积了灰的、不知陈放了多久的鱼食。

张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砸吧着嘴问一旁笑眯眯的兄长道:“韩兄……你是饿了他们多久?”

“!!”

韩非闻言几乎想揪着他的耳朵同他理论了,顿时气呼呼地道,“锦鲤不会怕饿,它们自己会吃水草……啊不对!子房你的关注点错了!!”

张良看着兄长几乎快要被气坏了的样子,顿时捂着嘴偷摸地笑了笑,接着却轻咳了一声,转瞬便一本正经乖乖巧巧地询问起来:“哦,那韩兄,良要关注什么啊?”

韩非哼了一大声,拉着他的衣袖朝水池走近了些,然后指着那些锦鲤道:“你看这只,这么大,这么这么大,”

一面说着一面还用手很夸张地比划起来,“是不是?比你院里鱼池中的那些可大多了。”

张良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啊,是这样啊。”

韩非傲娇地点了点头,拉着他又指着另一只锦鲤:“那你再看这只,颜色多好看啊,有红黄蓝三种颜色呢,”

说着话眯着眼昂了昂头,又道,“是不是比你院中池里那些颜色好看多了?”

张闻言良几乎要笑出声来,却只是“嗯嗯嗯”地点着头,满口应道:“是是是,可真好看。”

韩非便颇为满意哼了一声,拉着他又看向了下一只,继续滔滔不绝地解说:“那你再看看这只……”

这一番介绍下来,听起来倒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物一般。

“韩兄。”

张良在一旁沉默地看了许久,突然却满含笑意地唤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他道。

韩非闻声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嗯完以后蓦然反应过来少年在朝他道谢,立刻又疑惑地“啊?”了一声。

张良见状倏地便眯着眼笑了起来,头顶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身上,映得那笑容格外璀璨。他笑着道:“谢谢韩兄,替良捞回了被祖父放生大河中的锦鲤。”

“诶?”

韩非蓦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道,“也,也没什么,子房高兴就好……”

张良笑眯眯地望着他道:“嗯,很高兴很高兴。”

韩非闻言“唰——”地脸又红了几分。

接着却不再指着那群锦鲤介绍了,立刻扭过头望天望地就是不望身侧少年,像是为了摆脱窘境一般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胡天海扯地道:“对了子房,你这么喜欢锦鲤,一定也会很喜欢鲛人吧。”

张良果然被他带离了思路,疑惑地仰了仰头,惊讶无比地道:“鲛人?”

韩非立刻昂着头笑眯眯地道:“嗯,桑海就有鲛人哦。”

张良顿时诧异地瞪大了眼,却又觉得兄长的话向来喜欢胡诌,便有些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韩非“嗯嗯嗯”地点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是的是的,为兄以美酒担保!”

张良向来知道兄长嗜酒如命,这下立刻便信了七分,立刻高兴地拽住他的衣袖兴冲冲地道:“那韩兄,传说中鲛人腮畔有鳍,五指连蹼,额际有鳞,织绡绮丽……都符合吗?”

“符合的符合的!”

韩非笑眯眯地道,“非虽未得见鲛人女子,但凡是见过的鲛人男儿里,无一不是唇若含朱,眼若流波,貌若好女。”

张良原本点着头听得认认真真,但是越听却越觉得不对劲,立刻便“咦”了一声,道:“这描述怎么听起来略有些耳熟……”

韩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难以自持,一面笑着一面拍着他的肩道:“哈哈哈哈子房,这就是前日卖花女子对你相貌的描述啊!”

“……”

“…………”

张良愣了愣,顿了片刻,旋即微侧了侧身子,朝着兄长眯着眼笑起来,道:“韩兄,你又玩笑了,良又不是鲛人。还有,今日家中尚还有事,良先告辞了。”

韩非:“……”

韩非:“诶诶诶,别生气别生气,子房别生气啊……”

……

怎么感觉他已经陷入了一个不停犯蠢逗孩子生气,然后又反复道歉去哄人开心的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