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做灯笼的纸有吗?”南墙在店门口问。

大叔正在吃饼,听见她的话赶紧把饼放下点头:“有的有的!”

南墙走进去,“那劳烦您拿出来我选选样子。”

大叔拿了好几摞纸出来,一一放到柜台上让她挑选。

南墙的选择恐惧症出来了,选好半天也没选出来,无奈之下求助卜状:“你觉得哪个好看?”

卜状哪知道啊,只想快点走,于是随口一说:“干脆全部都买下来吧。”

南墙恍然大悟,点头道:“有道理,那麻烦大叔,每样我都要。”

“好嘞!”

大叔利落的打包好,南墙接过来往卜状手上一塞,笑得可单纯:“辛苦你啦!”

卜状:“……”

麻蛋!

刚刚怎么没想起来这些东西要自己拿的?

还说全部都买下来,他果然是个神经病吧。

南墙心情更好了,轻轻松松地走在前面,心里琢磨着还要买什么。

卜状苦逼兮兮的跟在后面,带着点狼狈。

东西重倒是不重,就是怪不好拿的。

特别是那个竹篾,又要竖着拿,还不能弄脏了,实在娇贵。

纸也就算了,他用手提着就行,只是这样一来,他抱竹篾就有些不太方便。

南墙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带着他又去买了些陶瓷做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一堆,让他抱着,还不能掉地上摔碎了。

卜状内心毫无波澜,面无表情,换句话说: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不会再痛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搞杂耍的艺人,抱着一大堆精贵的东西走钢丝,这个不能弄脏了,那个不能弄碎了,还要在狼狈当中尽量保持自己帅气的形象。

偏偏这还不算完。

南墙带着他去买了一盒枣泥酥,又去买了一袋香蕉。

卜状以为这就结束了,然而他还是太单纯。

南墙带着他又走回了卖鸡鸭鹅的地方,指着笼子里说:“阿姨,一只乌鸡,一只老鸭,一只大鹅。”

卜状身处在一堆鸡鸭鹅闹嚷嚷的地方,还要闻着它们粪便的芬芳,实在想死。

他眼睁睁的看着南墙买下了鸡鸭鹅,在阿姨眼睛都笑眯了的和谐场面下,将用绳子绑好了的一鸡一鸭一鹅毫不客气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曾经还在国外走过一次T台秀的卜状,此刻站在闹闹嚷嚷的市场里,左手环抱着一捆竹篾,右手提着灯笼纸和一袋香蕉,怀里窝着一堆陶瓷罐子,肩膀上还挂了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

要多酷炫就有多酷炫。

南墙一看他这样憋笑都要憋坏了,害怕被他说幸灾乐祸,于是转过身,尽量淡定地说:“走吧。”

说完实在没忍住,悄悄笑了起来。

卜状心如死灰,绝望地问:“还要买什么?”

南墙轻咳两声:“不买了,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心如死灰的卜状忽然间又活了过来,他打起精神,笑着应:“好。”

他走得实在艰难,南墙也出过气了,觉着还是不要太过分,于是非常好心地问:“要不要帮忙?”

卜状很爷们儿的把头一扬:“不用!”

“好的。”南墙收回伸出去的双手。

卜状:“……”

又走了一段路,卜状实在不行了,慢慢停了下来。

南墙转头看他,见他苦逼兮兮的立在那儿,蹲也不能蹲,良心隐隐作痛。

她也没多废话,直接走过去从卜状手里把香蕉和那些陶瓷罐子接了过来。

卜状顿时轻松好大一截,笑着说:“媳妇儿你人真好。”

南墙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叫我名字!”

卜状乖乖改口:“南墙。”

他今年刚刚二十九岁,声音里带着成熟男人的低沉浑厚,这样不经意里又带着点认真的叫她名字,让她觉得格外动听。

她满意地低哼了一声,抱着东西走在前面,又忍不住多话:“那个竹篾不好打车的,就辛苦你抱着了。”

卜状乐呵呵:“不辛苦不辛苦,大老爷们儿做这点事谈不上辛苦。”

就是肩膀上挂着的鸡鸭鹅有点掉面儿,可千万别碰上什么熟人就好了。

为了稍微不那么难堪,他把肩膀上挂着的那串鸡鸭鹅提了下来,就这么提着走。

已经六月初,天气慢慢热起来,街上都是穿小短裙的女生。

南墙已经开始发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她转身看卜状,他也热得不行了。

这让她有点内疚,大热天的这样捉弄人。

到底是个心软的人,她抿了抿唇,问卜状:“热不热?我去买雪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