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厉。”张小凡淡淡纠正。
“哈,堂堂青云门弟子,居然自甘下贱堕入魔道,成为魔教妖人,”李洵仰头大笑,眼底却是显而易见的嘲讽,“张小凡,真该让你那些同门师兄弟们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那又如何?”鬼厉抬眼看向李洵,脸上毫无一丝的表情波动,并不将对方的嘲弄放在心上。
“是不如何。”李洵冷笑,“今日我焚香谷在此击杀魔教妖人秦无炎,张小凡,识相的就让开,看在曾经一脉同宗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不需要。”鬼厉依旧还是那毫无波动的声调,配合着他的面无表情,却仿佛透着一丝无形的蔑视。
“你说什么!”李洵大怒,瞬时脸色一沉。
“焚香谷自诩名门正派,却暗地下毒害人,你们这种行为,与魔教中人有何两样?”鬼厉道。
“哼!轮得到你来教训我?”李洵冷声一哼,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杀机,“张小凡,最后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李洵虽面上凶狠,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具底气,毕竟此前张小凡还在青云门的时候,功法修为就已在他之上,如今成为了鬼厉,功法更是上了一层楼,只怕就是今日在场之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可眼看秦无炎中了毒,不趁着此时杀了他,这大好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再想有就难了。
因此,李洵打定主意,拼了这条命今天也要将秦无炎斩杀在此。
“不让,又如何。”鬼厉微微颔首,一股莫名而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无形散出,朝李洵等人迎面扑去。
站在李洵身后的一干焚香谷弟子均感心悸,面面相觑:这是绝顶高手才会有的强者之气……
李洵忍住想要往后退一步的欲望,见身后弟子们皆都开始有些不安,心知再拖下去只对自己不利,干脆大喝一声道:“上!连着这个鬼厉一同杀了!”
一声暴喝将焚香谷所有弟子的心神拉回,大家领命持剑摆出剑阵朝鬼厉纵身飞去,鬼厉抬起噬魂棒轻松挡下,顺势一挥,那剑阵即刻被破。
秦无炎站在鬼厉身后不远处,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就在前方,将焚香谷的一众弟子打倒在地,心中既觉莫名又倍感不解。
自这个张小凡脱离正道成为鬼厉后,向来独来独往,虽挂在鬼王宗门下,却从不受鬼王差遣,也不与鬼王宗的人来往。人人都说,鬼厉行踪飘忽,性情冷傲,再加上他功法上乘,因此才会刚入魔教就一跃成为魔教三公子之一,且无人敢驱使与他。
秦无炎在鬼厉还是张小凡时,与他接触不多,就算与他结过几个梁子,但比起其他更为心狠手辣、步步紧逼的正魔两族之人来说,他与张小凡的那些梁子可谓是九牛一毛。
但即便如此,秦无炎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人救下,还让他看到自己最为狼狈不堪的一面。
“交出解药。”李洵一干人等已被鬼厉的剑气掀翻在地,若非他手下留情,此刻只怕已然身受重伤。
“哼!”李洵扭开头,嗤之以鼻。
“我再说一次,”鬼厉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声音里隐着一丝危险气息,“交出解药。”
李洵被这样浑身透着暗黑杀气的鬼厉给吓了一跳,这才知道眼前所站之人真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心善的青云门弟子张小凡了,现在他是魔教血公子鬼厉。
见鬼厉握着噬魂棒的手微微一动,以为他要痛下杀手了,李洵忙大喊出声:“没有解药!”
秦无炎强忍住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感走上前,再问:“你说什么?”
李洵看了一眼鬼厉,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秦无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魂引’没有解药。它是以百虫百花百草百药熬炼成丹,又以丹熬丹炼制而成,前前后后上千种配方,近十道炼制方法……难以配置解药。”
秦无炎刚要开口说什么,鬼厉伸手挡了一下,继续问道:“此毒症状如何?”
李洵抿了下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每夜子时心痛难忍,如同灵魂被从体内抽走,是为‘魂引’。”说完,抬头看了看天,又看向秦无炎时,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看天色,今日子时将近,魂引即将发作了。”
“堂堂正派弟子,做法如此卑鄙下作!”鬼厉眼底有着一丝揾怒。
“哼,”李洵不以为然,“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话音落下,秦无炎只觉心脏处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烈,时间已然不多,再不离开找个安全之地度过子时,只怕毒发之时他也会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秦无炎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