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二话不说,忙从白落衡那里借了千里钮后几下传送到了秋山身边,与徐有容一同将他带回了国教学院。
长生与徐有容一同为秋山竭力疗伤之时,圣后也得知秋山被魔族重创一事,下令让莫雨前来探望,并带来了各样珍贵的疗伤药材及丹药。
秋山此次被重伤,心中疑惑最大的莫过于徐有容。等安顿好秋山,又几次为他运功疗伤,见他伤势逐渐缓和下来后,才与陈长生在国教学院的殿外谈及此事。
“你是说,秋山此次受伤,与他修为下降有关?”听完徐有容的疑虑后,陈长生也不免疑惑起来。
“倒不是修为下降……”徐有容摇了摇头,美如娇花的脸上再无一丝平日的淡然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对师兄的缕缕担忧,“以师兄现在的修为,即便不能击退黑袍,也不至被他重伤至此……”是什么让师兄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是一日两日之事,”徐有容接着道,“定是已有段时日,只是平日师兄击杀的那些魔族之人修为一般,所以他尚能应付;此次遇上的黑袍本就在师兄之上,加上他身体早已受损,所以才会被如此重伤。”
徐有容说完后,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好像说了一个关键的词,“身体受损……”她扭头看向陈长生,思索片刻后突然睁大了眼睛,“神龙之血……”
陈长生瞬间明白了徐有容的意思,“你是说,秋山是因为耗损了他的神龙之血,所以导致身体受损?”
徐有容神情极为严肃地点头,“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会损耗元气的精血。师兄伤重至此,是耗费大量精血所致。精血受损则元气大伤,又怎能不被黑袍重伤?”
神龙精血……
陈长生低头默想了片刻,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般,瞳仁因情绪的骤变顺时一缩,猛地拉起自己左手上的袖口定睛一看,起先那沿着手臂一路蔓延网上的生命线已然淡去了许多,之前线的一端几乎已经蔓至了肩膀处,如今也退回了手肘下面。
陈长生只觉心揪的一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狠狠抓攥在一起般,剧烈的疼痛令他站立不稳地身形一晃,似要往一旁歪倒而去。徐有容见状忙要伸手扶他,长生摆了摆手扶住一旁的柱子,闭上双眼,将眼底那浓郁的怅然难过隐入心底。
“长生?”见长生这样,徐有容猜他已然得知了秋山元气耗损的原因,而这原因就在长生自己身上。
长生不发一言地从怀中掏出那只白玉瓶递给徐有容。
徐有容疑惑地接过瓶子,倒出其中一粒丹药闻了闻,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了?”长生已知原因必然出在这些丹药上,心中也隐隐猜到了原因,却又并不清晰。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却又不敢知道——他害怕知道秋山为他的付出后,无以为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这是用神龙精血炼成的丹药,”徐有容回答,“每三滴精血才能炼就一颗丹药。就常人而言,一滴精血也是极大的亏损,何况一颗丹药三滴精血。”
徐有容并没有询问秋山到底炼了多少这样的丹药,她已经看到长生脸上血色尽都退去,一时间脸色竟白得犹如受伤后的秋山一样,虽心疼师兄,但素来善解人意的她也没有再咄咄逼人。
长生接过玉瓶,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手中这并不起眼的净白小瓶,隐约可见的泪光在眼底浅浅浮现,几欲夺眶而出。
秋山……
三滴精血炼就一颗丹药,三天一颗,九天一送……
秋山,你为何要为长生牺牲至此,以至于你几乎没有自保能力而差点命丧魔族之手。
长生仿佛看见秋山站在炼丹炉鼎前秋山那道颀长的身影,炉中火焰熊熊,秋山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心脏处缓缓一划,三滴鲜红的血珠从他的心口迅速飞出。秋山手指轻抬,那三滴鲜血瞬时飞入炉鼎之中,炉鼎中大火也在血液进入的一刻燃得更为炽烈。片刻后,三颗丹药从炉鼎中飘出,秋山从袖袋中掏出玉瓶装入,看着手中玉瓶,脸上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可他怎么知道……我命不久矣之事……”心痛之余,长生百思不得其解。
长生自然不会知道,秋山在梦中早就见过他为逆天改命而苦苦寻求方法,也见到此后不久他便五感尽失,如同死去一般再不能感受到外界任何讯息。
秋山心知神龙之血极其珍贵,否则玄幽子也不会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以神龙之血炼成丹药让长生服用七七四十九天,不但能帮助他提升修为、延续性命,还能助他洗髓成功。
但这样一来,秋山未免耗损巨大,几次对战魔族时都遭受大大小小的轻伤,只是被他巧妙隐瞒,直到这次遇到黑袍不敌,事情才暴露。
徐有容照料好秋山后便回去了圣女峰,秋山耗损巨大,短期内很难恢复,她需回去想办法帮助秋山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