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默了片刻,显然比他儿子沉得住气,他对太子宫里一位年纪稍长的宫女说道:“你把这个姑娘带到偏殿,检查一下身体。”
宫女点头应是,走过去扶起玉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偏殿的帷帐之后。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她又带着玉藻返回了正殿,朝刘豫如实回复:“皇上,太子殿下说的不错,这位姑娘已非完璧了。”
玉藻朝岳霖扑灵扑灵眨眼,捂脸又哭,看在别人眼中就是她失节,羞愤不已。见此情景,刘麟拳头紧握,那神色心痛的仿佛他妻子被糟蹋了一般:“父皇,你看看,你看看,今日孩儿非杀了岳霖不可!”
刘豫回首斥道:“你闭嘴!”
刘麟满面怒容,后退了半步,刘豫坐直了身体,望着殿下那个风采俊雅,全然不似衣冠禽兽的少年道:“岳霖,朕来问你,她的处子之身,可是由你所破?”
一言未发的岳霖,终于说出了入殿以来的第一句话,他反问道:“不是我,难不成是你?”
岳霖心想,我和我媳妇睡觉,碍着谁了?
玉藻心里甜蜜蜜,全不知羞的想,霖哥哥说的是大实话呢。
刘麟简直快被他气死了,刘豫面色也是一僵,不过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竟然还能挤出一丝笑容,“好,男儿敢作敢当。既然你喜欢她,朕可以做主,把她许配与你,你可愿意?”
刘麟不可置信道:“父皇……”
岳霖貌似认真的考虑了下,神色未动:“你的条件呢?”
刘豫面上浮起奸诈的笑意,用相当和善的口吻说道:“只要你愿意从此归顺我大齐,将你所知道的大宋屯兵数量地点,粮草辎重的运输路线等,一一告诉朕,朕不但可以将这个美人赐给你,还会为你加官进爵,保你一世荣华。”
岳霖默然,继而嗤笑出声:“我不相信你们,除非金兀术亲自来见我,也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岳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刘麟叫嚣道,“身为阶下囚,还敢大言不惭!”
“你想见王爷,王爷是你说见就见的?”刘豫冷哼一记。
岳霖将一个简单的拱手也做得仪态万方,镇定自若道:“还劳烦知府大人为我传个信,说不定王爷心情不错,就召见我了。”
这下刘豫的面色也跟他儿子一般黑了,他在当这个儿皇帝前,是济南知府,在大齐境内,从没有人敢如此称呼他。他不禁有些懊悔,早前向金兀术汇报了岳霖被俘虏之事,王爷特别吩咐先别动他,否则岳霖肯定不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
刘豫平复了一下情绪,矜慢的对岳霖道:“黄毛小儿,勿逞口舌之快,此事朕还需考虑。”
刘麟见父亲不准备刑责岳霖,正要再煽风点火,刘豫却狠狠瞪了他一眼:“此等佳人,理该进献给王爷,谁叫你自作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早就跟儿子说过,要想长久的维系大金国这个靠山,需得在王爷身边安插他们的自己人,最好还能吹吹枕边风的那种。
可惜如今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玉藻听他此言,心思活络,她眼角泪珠犹带,娇滴滴的向刘麟行礼:“承蒙殿下错爱,是小女没有福气。小女这就出宫去,求殿下恩准,让我和三妹告别。”
刘麟还没回过味来,他爹顿时面露喜色:“你还有个妹妹?”
在岳霖与杨羡心照不宣的眼神中,玉藻柔弱、可怜、无辜道:“是,小女的三妹红玉,就在太子殿中。”
刘麟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一个都不准备给他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