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集

到了给岳飞煎药的时辰,李娃准备离开军医帐,临去前特意嘱咐儿子:“霖儿,你说的事情,娘会找个机会跟你爹商量。这几日你安分些,淮西南路的战事稍解之前,别去你爹那里找骂。”

岳飞接到赵构的御札,正忙着点兵备辎重,准备东下支援江淮防线,就算要给两个孩子定下终身大事,那也得等战事安稳了才行。

岳霖一想到他们从顺州顺来万匹良驹,眼底浮起笑意:“我和杨羡刚立了功,还没跟爹讨要奖赏呢,他怎么会骂我?”

“总之娘的话你一定要听,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去煎药。”李娃挎着竹篮,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女孩子特有的娇软呻/吟,岳霖回头,果见被窝里的身躯动了动,扶着额头,费劲的睁开眼睛来。

他走过去坐在榻边,伸手在她眼前晃悠:“玉藻,你醒了?”

玉藻的脸蛋烧的红扑扑的,呆乎乎瞧了他半响,干涸的喉咙吞咽一下,开口便犯傻:“霖哥哥,你看看我的屁股还在不在?为什么我掐着,都没有感觉了呢?”

她在马上颠簸了数日,听娘说股间都淤青了,得早晚抹药,岳霖强行忍笑:“还在,哪有姑娘家开口就是屁股的?”

她用鼻子蹭蹭柔软的被褥,气哼哼道:“我这都是为了见你,你还笑话我,真该让你也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

这话在当天日暮时分就灵验了。

岳飞马上要赶赴江州,大营开拔,忙的恨不能有三头六臂,岳霖一个不留神出现在眼前,岳大帅总算想起自家混账小子无视军规,干的好事。当下命左右升帐,将岳霖拿到跟前。

岳霖不明所以,兀自挣扎:“爹,你抓我作甚?”

岳飞面沉似水:“这里是军营,只有上下,没有父子,不要叫我爹。”

他坐于中央,左右乃是鄂州军中十余将领,架势摆的很足,岳霖收敛神色,低低的唤了声:“元帅。”

岳飞正襟危坐,威压沉沉盯着他:“岳霖,你目无军规,无令调兵,擅自改变行军路线,从严当斩,你可知罪?”

岳霖面色一变,惊愕显见,在座诸将皆默不作声,岳飞询问左右:“各位可有意见?”

这时李娃端着煎好的药汁入内,大家全部闷头装哑巴,岳飞眨眼瞧着李娃:“夫人也没有意见吗?”

李娃皮笑肉不笑答道:“老爷说按律当斩,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发表意见?反正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老岳家要断子绝孙,也怨不到我头上。”

岳飞哑口:“你……”

还是牛阜比较实诚,愿意给元帅一个台阶下,他咳了数声:“元帅,会卿他纵然有错,小惩大诫便是。再者他与杨羡二人,缴获顺州城大量粮草军械马匹,也有功,不如就功过相抵,言语训诫一番……”

岳霖当下回神,冲口辩驳道:“元帅赏罚不分,卑职明明大败顺州伪军,将一万人的步兵装备为骑兵……”

“还敢大言不惭!”岳飞猛一拍桌,整个军营都为之肃静,“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好遇见轻敌大意的软柿子,侥幸得胜。对顺州城内的情形一无所知,就敢叫阵攻城,若是遇到骁勇悍将,重兵设伏,请君入瓮,你预备如何?让手下一万多将士跟着白白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