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她自己选的……

她没什么可恨的,没什么可怨的。她也不怕死,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有什么是看不开的呢,只是她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不留一丝遗憾地离开这个人世。

人从来不会嫌命长,况且失去这段记忆的她对未来有太多太多美好的憧憬,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你让她如何接受。

“我情愿你没有封印我的这段记忆……”

是啊,如果不是给了她太多希望,她也不会现在这么失望。

若是波之国那趟她没去,会不会一切都不同?会不会不用想起这么痛苦的事?是不是可以再苟且偷生几年?再无忧享乐几年?再躲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活几年?

越想越不能继续想下去。樱用手捂住眼睛,泪水大片大片从指缝中漫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又哭了多久,只依稀从迦耶的话中明白,她哭了应该是很久了。

迦耶说,“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时间流逝的虽慢,可也不是完全静止不动的,你在这儿哭了这么久,在外界怕是都要过了大半年了吧。你的那些个重要的人大概都走的差不多了。”

樱其实觉得,反正都要死,那就在这里坐到死也不错,这样还少点牵挂,不用让那些爱她的人伤心,自己走时也能潇洒些,不用在地狱还是不是回想起那些人伤心痛苦的脸庞,白添烦恼。

可迦耶这话戳中了她一颗死寂干枯的心,仿佛下了一场甘雨,又让她活过来了一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初穿越到底是为了什么,顿时觉得再这么坐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樱看着迦耶急急道:“我要回去,怎么回去,放我回去……”

迦耶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樱,替她抹了抹眼泪,柔声道:“哭了这么久,现在急也没用,乖乖听我把话说完。这七年说长很长,说短也很短,主要看你怎么活。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你现在想不明白,可等到你睁开眼的那一刻就都会明白过来。至于其他你不用想太多,知道这个能力是因为神树之心的,千年以来也就只有黑绝。还有,供奉九尾的祠堂所处的那座山角下有我的故居,那里或许有你要的东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听我一次劝,别白费这得来不易的生命。”

樱嗓子发涩,眼角又忍不住翻上一股苍冷的泪意,只缓缓的点了点头。

迦耶松了一口气,一挥袖,樱的身体就开始慢慢透明起来,最终消失不见了。

煞白虚无的空间里唯有迦耶一人,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知在诚心祈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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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觉得很累,浑身冰凉凉的。耳边有人在说话,那是一个熟悉的女声,似乎是铃兰姐的。

只听她说:“要吵就出去吵,别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啊,抱歉……”

“抱歉。”

这两个声音很耳熟,一个是鸣人,一个是……佐助。

蓦地,手背一疼,有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她的体内,不由得让她想到前世病床上的种种,这感觉熟悉的到恐惧,逼迫她从迷梦中苏醒过来。

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苍白的天花板,浓重的消毒水味,都说着这里是医院。身体有一瞬间紧绷,接着是深深的无力感。兜了大半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