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不出来,那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另一个是有人阴阳之术强到可以完全遮掩天机!
这怎么可能!这连东皇太一都做不到!
所以,定然是第一个
她霍然转身看向嬴政:“君上可是消遣臣下。”
声音更显漠然
“国师逾越了。”
嬴政有些不虞了,扔下一句话直接拂袖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寡人事物繁忙,哪有什么闲暇消遣你!还不如寡人多阅几份奏章呢。
李斯府上,萧木躺在一个小宅院里。本来她还在想,若是李斯想要考校自己的才能,该怎么应付。
忽然感觉有人在暗搓搓的窥视自己!那冷冰冰的眸子仿佛要将自己来个解剖一样!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手上的剑透出浅浅的微光,驱走了寒意。
真是古怪,她忍不住放开感知。寻探四周却一无所获。
这让她汗毛直竖
李斯倒是想见一见这位被君上假借自己名义所收的门客,又怕自己坏了君上的事情。只能是先放下
他的师弟就要入秦了啊!
韩非啊,李斯心中不停地咀嚼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师弟,李斯可以称得上又爱又恨。两人间仍有微薄的同窗之谊
他老师荀子最为宠爱的弟子,又是韩国公子。而且,呵!而且才华横溢。
唯一让他心悦的便是韩非在韩国根本不受韩王宠信,为了隐藏自己只能假装纵情声色。一腔抱负难以施展。而自己却在秦国受到重视!即将施展自己的抱负。
可是啊,没想到。韩非的些许文章竟让秦王不惜陈兵数十万,邀韩非入秦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如此这可怪不得我了!
就让我等在这秦国最后在做过一场吧!
稷下学宫,荀况坐在案几前手持白子默然不语
“先生......”一个小童犹豫的唤道
“您已经一日滴水未进了。”
荀况未曾抬头,声音略带干涩道:“东西放下,退下吧。”
小童松了口气,道了声“诺。”退了出去。先生总归是不再让撤下去了
荀况看着有些昏暗的屋子,将棋子掷在棋盘上,深深叹了口气
韩非啊!
这棋盘上分明是个死局。
他还记得这个让他十分喜欢的弟子,离开这里时斗志盎然的道:“老师,我要回韩国去!我想改变它,去建一个新的韩国!”
他眼中的光芒近乎虔诚,那时他就知道是留不住韩非了
韩非入秦,这分明就是羊入狼口。
想了想研起磨来,提笔道
“李斯吾徒......师闻之汝师弟韩非不日便入秦国......万望你顾忌同门情谊好生照料......师心甚慰”
吹干墨迹,将锦帛放好交于门下童子。让其送去
他其实知道李斯与韩非之间的关系并不怎样,但是终归要给自己老师几分面子。
若是能在其中周旋几分,也许韩非可以活下来呢
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走一步算一步了。
荀子尚法,对秦国亦是十分了解。甚至他曾言:“四海之内若一家,通达之属,莫不服从,夫是之谓人师”
这话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荀子对秦国一统的看好,而今他的弟子将要以血肉身躯为抵挡,拖住秦一统的步伐。
荀况有些叹息。
现在,他不过是个不想弟子丧命的年迈老师罢了
若是不行,他不妨再入一次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