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与其说他听见了声音,他觉得用灵魂共鸣来形容会更加贴切。

高频次的灵魂共鸣带着他的意识一同陷入混沌,他口中一刻不停背诵了两个小时的法典戛然而止。

洛基很快便从灵魂共震中清醒过来,但来不及了,他暗呼要糟。

布兰提又失控了,包括刚才停在空中的布角在内,这次扬起的布角增加到了两个!洛基仰头望去,两边小巧精致的布角在他短暂昏迷的间隙体积暴涨,并不断向上延伸,最终交汇在书房高耸的穹顶间!

两角柔若无骨,如同鬼魅暗林深处那片无人敢进的泥沼中时隐时现、充满邪气的墨绿触手一般,互相交缠、张合……

很快,等它们彼此拉伸融合到极致,触手交错的穹顶中央瞬间结出了一枚艳丽无比的花骨朵儿!

幼嫩的花骨朵儿沉甸甸的,好像有风轻轻吹过就会折断掉落,可与它摇摇欲坠的现实所抗衡的,则是它稳定而持续的机械动作!

花骨朵儿缓缓打开花瓣,一片两片,有条不紊。花开了,花蕊也紧跟着露了出来。

露出了——一根根泛着金属光泽、尖利无比的针蕊!

我受不了了!

我要结束这一切!

在我失去理智的同时,针蕊带着凛冽的狠意和雷霆的速度像无数把小型飞剑一样激射而出,向着下方重重穿刺下去!

“跺!”

“跺!”

“跺跺跺跺跺跺……!”

针蕊们倾巢出动,整张布面都遭到了暴雨般地无差别攻击!

站在洛基的位置,即使他以神的视力努力捕捉,能看见的也不过一片缭乱的残影!

针蕊们在布兰提求生本能的操控下紧盯着金芒踪迹,只要它们出现,攻击便紧随而至!

“咔——”

“咔擦——”

类似于玻璃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理智稍微回来一点,我迷糊地想着,金芒被击碎了?

这么说起来,我确实感觉没有那么痛了。

狭小的视野中,为数不多的金芒到处逃窜,想要躲过针蕊的抹杀。

金色的!还有!

我再次亢奋起来!

渣渣们!看我怎么消灭你们!

……布……停……下……停……

似乎有谁在喊我不要停?但是听不太清。不管了,反正我也没准备停下来。

熟悉的声音被我当成了耳边风,我嘎嘎狂笑着继续乘胜追击!

墨绿布块上的橙色线纹比一开始出现时黯淡了很多,由于橙纹的存在遍及布兰提全身,针蕊在攻击金芒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也攻击到了橙纹。

甚至可以直接这么说,针蕊的攻击几乎都是落在橙纹上的,刺中金芒的次数寥寥无几!

金芒的消失只是它们狡猾地自我隐藏起来了所造成的假象而已!

橙色线纹构成的保护屏障几近崩溃,缝隙间偶尔漏出的能量波动庞大纯粹,不用靠近也能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洛基眼看着布兰提身上剩下的两个布角也开始向着穹顶伸展,很明显,布兰提这个笨蛋准备依葫芦画瓢再来一次!

这次橙色线纹可绝对撑不住了!

洛基知道目前客观的最佳处理方法,是自已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座宫殿,去向父亲求助。

然后呢……然后就会看见父亲将布兰提直接销毁或者丢入虚空。

在阿斯加德,来历不明的危险品就只能得到这两种结局。

而如果他留下,等屏障消失金色的能量彻底喷涌爆发时,在这等量级的能量冲刷下怕是整个宫殿都会荡然无存!

这听起来可真刺激!完全不像是一个好孩子会做的事。

洛基叹了口气,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后面犹豫的神情,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过泛白的上唇,他在做决定。

【渣渣们!受死吧!】发疯状态的我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一心追杀着金芒小王八蛋们。

经过灵魂共震后的洛基显然比之前听得更加清楚了。

随后他咧开嘴角,抬起眼睑,虹膜蓝得和夏日的大海一般,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他发现,他可能并不讨厌刺激。

不过哈!虽说是做好了决定,洛基也准备了解决方案,但是由于他自已都觉得这个方法太疯狂了,所以真要实施起来还是有几分迟疑的。

“我绝对是疯了!”洛基先后解开马甲衬衣领子上的纽扣,撩起袖子,露出底下没有丝毫防护的光洁皮肤。

洛基冲着前方冷笑道:“布兰提!你要是停不住你就等着变成厕所的抹布吧!”

他一咬牙,闭上眼跳入了被四边角所包围的暗色布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