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当时只道是寻常

青雅颔首:“那今晚便去那家,你一路跟我风餐露宿也辛苦了,就开四件上房,今晚恐怕要闹起来,老人家也暂时在城里留一晚罢?”

老者想想也是,立刻应了,棉凝奇怪这多出来的一间房用来干什么的,联想起刚才那些人来势汹汹的找人,心里一跳!

不会罢?

可庄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并非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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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月中,青雅用簪子把灯火挑亮一些,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凌乱的堆放着几本装线书,不远处的竹篮里,还堆着针线和小衣服。

血腥味由远及近,一直半开着的窗突然被人关上,漆黑如夜幕的墨色衣角和玄色长靴映入青雅视线,她抬起头,入目是一张噙着妖邪笑意的玉容。

再次见面,他不及当初的意气风发,而是有些狼狈憔悴。

那俊逸无双的容颜上失了血色,在烛光下似笼了一层暖红的星辉,厚重的墨玄二色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若雪,长眉俊目,显出几分隐藏在骨子里的狠厉肃杀!

青雅的视线渐渐向下滑落,落在他胸前衣衫破碎的刀口上。

一模一样的地方,她身上也在一抽抽的疼痛着,那种痛一直深入肺腑,可以想象到当初伤的时候有多深。

刀意决然,带着一往无前的大毅力大气魄!

出刀无悔,即使付出的是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誓要斩灭一切对手!

天刀宋缺!

唯有他才有如此锐意进取的刀意,天下用刀高手里也只有他才配让石之轩受伤!

邪王与天刀的一战,谁胜?谁败?

这足以更改天下大势的结果,却抵不过青雅心中的疯狂!

她果然猜的不错!

第一次见面前,她手心不知为何发麻,后来他出现,虽以不败之姿打退了敌手,掩在袖中的右手也隐隐颤抖,显然是之前与强敌对拼过一掌。

她那时便有猜测,只是觉得荒谬不敢往那边去想。直到刚才在船上,她胸口不知为何剧痛起来,竟似被人扎了一刀,若不是她忍功了得,早已经痛呼出声了。

直到现在,她把石之轩身上的伤口看了个清楚,她才敢肯定她的痛感真的和石之轩联系在了一起!

他痛,她也痛!

绕是青雅再怎么玲珑通透一个人,遇到了这样的事也觉无措。

她这边心头大乱,那搅乱了她心的男子却兀自温柔笑着,毫不避嫌的坐在青雅身侧,纯良道:“青雅这次帮了我,要我如何感谢才好?”

他说得委实旖旎缠绵,一双眼柔情似水,好像看着自己毕生最爱。

可青雅却能看出他眼底的审视与怀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石之轩毕竟是邪王,青雅与他萍水相逢,今日却处处帮他,若说没有缘故,那只能骗鬼。若说有缘故,她所求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