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儿要往前头挤去,被大人一把拉回来,捂了眼睛。
女人悲痛欲绝的啼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凤儿啊,娘的好凤儿,你走了可叫娘一个人怎么活啊……挨千刀的挖心魔,你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我的凤儿啊……”
“哎哎哎!让开让开!绣姐来了,她家两位在青狐山修仙的弟弟都来了。”先前来叫门的大姐走前头开路。
“啊呀!是青狐山的仙长来了。”
“这下看那挖心魔还怎么作祟。”
“仙长来了,快给仙长让让。”
“仙长啊,仙长啊,求求你给我家凤儿报仇啊。”
刘婶子扑倒牧云脚下,抓着牧云的袖子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声声哭诉,叫人心头发酸。
曾绣把人扶起来,“婶子,婶子起来说话。”
那刘婶子一把推开曾绣,跌跌撞撞跑进里屋,翻腾一阵,又跑出来,怀里抱了一个包裹,她哆嗦着手层层打开,一捧铜钱夹杂着几块成色并不好的碎银子捧到牧云眼前,眼里的神色迫切又卑微,“仙长,这是家里全部的积蓄,本来是给凤儿作嫁妆的,……”说到这里,刘婶子又是压抑不住一阵哽咽。
牧云看着那捧精心包裹的铜钱,神色有些不忍,他道:“凤儿姑娘的事,牧云自当竭尽全力。”
刘婶子还是小心翼翼的往牧云眼前送手里的铜钱,仿佛只要牧云不收,她就失去了最后的指望。
牧云攥住小包裹,慢慢接过来,刘婶子反身扑倒蒙白布的女儿身上,大声哭诉道,“凤儿啊,凤儿啊,你好好的走,娘给你报仇。”
牧云上前检查了凤儿的尸体,身上无其它伤痕,只胸口一个窟窿,里面的心脏整个被剜去,伤口利索整齐,像是用利器做出来的,尸体上没有魔气覆盖,应该不是魔族下的手。
检查完尸体,牧云又返回曾绣家。
曾绣道:“最早一起挖心事件是发生在十天前的夜里了。城南老酒庄家的大小姐,心疼家中幼弟生病吃不下饭,打着灯笼去给弟弟买松子糖,谁知却一夜未归,家中派人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南,她家弟弟可怜啊,那几日小孩整日整夜在街上游荡,见人就问见过我姐姐吗?”
“老酒庄家的大小姐没找到,白鹿书院院长家的小姐又失踪了,也是夜晚失踪的,说是去舅舅家找表姐教一个绣花样子,家里爹娘想着舅舅家也不远,就在一条街上,就让她一个人去了,谁知这一走再也没回来。”
“过了三四天两人的尸体才找着,在翠柳巷的水沟里,两人并排躺着,心都叫人挖了去。”
曾绣叹了口气,“还有两个女孩儿,今天的凤儿,都是好人家的姑娘,干干净净未出阁的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就被那遭天谴的挖心魔盯上,扔下家中爹娘幼弟去了。”
牧云问道:“这五具尸体都是在翠柳巷发现的吗?”
曾绣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翠柳巷是天侞城出名的烟花之地,每到夜晚时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现在没入夜,各家妓馆还没开张,街上寂静无人。
偎香楼只开了小小一道侧门,牧云推门进去,楼里的几个嬷嬷和管事正聚一起开会。
一位嬷嬷率先看见了牧云,眼睛一亮,扭着腰便扑上来,“哎呀!牧公子今儿怎么来这么早,快请坐请坐,几日不见,公子好像又俊了些。”
牧若听着这肥硕嬷嬷和他哥哥熟稔的语气,脑袋里只觉得烧灼,面上愈发冷峻。
牧云余光觑了觑牧若,轻咳一声,“嬷嬷,今日我来是有正事要办。”
“哎呦呦!哪位公子来这里不是办正事。”嬷嬷掩了嘴吃吃笑。
“哥哥!”牧若忍无可忍。
“哎呀!这又是哪家的小公子,真俊!真俊呐!”嬷嬷被牧若这一声吸引去注意,眼睛刷的亮了,挥着手绢就要贴上来,被牧云一把折扇拦住:“嬷嬷,我弟弟还小……”牧云看她一眼。
嬷嬷一个激灵,讪笑道:“哪敢哪敢,公子不是有正事要办吗?哦,是那挖心魔之事吧?这嬷嬷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