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乙师弟一时愣住了。

朝阳下，牧若的身影渐行渐远，两个弟子摇摇头，朝反向走了。

牧若踏入典渊宫大门，兴冲冲跑着来到牧云住处。

一男子从长廊中拐出来，笑道：“牧若师弟来了，牧云师弟白日炼了一整日丹，现在大概还在休息。”

牧若住了脚步，收拾脸上兴奋的神情，“见过师兄。”

长羡温和的笑了笑，“听说师弟昨日结丹，恭喜。师兄没什么好东西，之前在云雾山挖到一只百年首乌，已经送到你哥哥那里，让他给你炼一瓶大补丹，你年纪尚幼，进阶太快身子怕会吃不消。”

“谢谢长羡师兄关怀。”

“哥哥哥哥……”牧若冲到内室，见桌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青衫散落在脚踏上，牧云在床上酣睡，发出轻轻的鼾声。

牧云素来喜欢洁净，想必是昨日炼药累极了，才散乱这一室狼藉没有去收拾。

牧若放缓了脚步，轻轻走到床边。

牧云侧卧着，半张脸藏在被中。十四岁的少年，眉眼已经初长开，轮廓褪去稚气，线条有了几分刚硬。英气的眉微微皱着，漆黑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牧若心想，哥哥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他几下蹬掉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嘴里嘟囔道，这几日闭关冲关，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如今看哥哥睡的香甜，也觉得困倦了呢。

牧云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一个软软的身子钻了进来，似乎还很熟悉，本能伸手一扒拉，把人扒在怀里，又黑甜黑甜的睡了过去。

牧若好久没睡这么安心舒服过了，自从上了青狐山，他与牧云各居一宫，这还是近年来两人第一次同床共眠。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牧家坞，阿爹阿娘都还在，午后，他与哥哥去屋后的小河里潜水，阿娘站在厨房窗边笑看他们，阳光照射在河面上，撒了碎金子一般波光粼粼，脸颊痒痒的，像有小鱼儿来亲吻……

牧若缓缓睁开眼睛，见牧云正笑眯眯看着自己，他散落着一头乌发，手指上绕着一圈发尾，在自己脸上扫过。

“该起床了。”

牧若伸了个懒腰，“哥哥，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唔……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夜。”

“是啊，起来吃点东西。”

“结丹之后，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牧若嘴里含着粥摇头，“没有不适，只觉得身轻如燕，像要飞起来一样。”

“哦？是吗？”牧云来了兴趣，“现在可会御剑？”

“会倒是会了，可是气力不够，飞不了半柱香就会掉下来。”

牧云从柜顶拿下来一只银色匣子，牧若记得它，这是他们从牧家坞逃出来时候从桃神结界里拿的。

匣子里原本放着三样东西，一本打不开的书，一把巴掌大的剑，一对眼膜，眼膜已经被牧若戴在眼睛里，现在盒子里只剩下两样。

“阿若，你拿起这把剑，试着让它能为你所用。”

牧若用两个指尖捏起袖珍剑，问道“怎么能为我所用？”

这个问题把牧云也问住了，他只是猜测一下，放在桃神牌位旁的东西，定然不是俗物，而那眼膜牧若带着如此合适，简直像量身定做一般，说不定这三样东西真是什么能为牧若所用的神器呢。

“你往剑中灌溉些真气试试。”

牧若试了试，“不能，哥哥。”

“那你试试能不能打开这本书。”

牧若试过之后，有些沮丧，“也不能，哥哥。是我不够厉害吗？”

牧云拍拍他的脑袋，“和你无关，可能是我想多了。”

二人简单的用了一些清粥小菜，牧云擦了擦嘴道：“我明日要去云雾山，大概下个月十五回来。”

“是师伯的命令吗？”

“不是，我要去找一种草药，你就在山上，要乖。”

“好。”牧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