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曾绣刚把卖簪花的摊子摆出来，一个小人儿蹭过来。

“姐姐！”牧若踮着脚尖，从摊那边探出一颗脑袋。

曾绣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孩儿，左右望了望，不见有大人在身边，惊讶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我和哥哥走散啦，能在姐姐这里歇歇脚吗？”

“当然可以。”曾绣被小孩儿扑闪的眼睛看的心软，“你叫什么名字？”

牧若仰着脑袋道:“我叫牧若。”

曾绣摸着他的脑袋毛，“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等你家人来接你。”

牧若点点头，坐在小凳上，晃着双脚，望着街道那边。

隔壁是位卖糖糕的大伯，热气腾腾的糖糕刚出炉，空气中满满甜腻腻的味道。

曾绣道:“要吃糖糕吗？”

牧若似有些害羞的摇摇头，曾绣便明白了。她去买了白白胖胖一大块糖糕回来，掰了一块递给牧若，蹲在地上看着小孩儿吃。

嘴上哄着，“真是乖孩子啊，吃的这么香呢！”

牧若张望着街角，偶尔冲着曾绣软软的笑一下，笑的曾绣心里又甜又软。小孩儿忽然眼睛亮了亮，大喊了一声，“哥哥。”投林的小鸟一样冲入一个男孩怀里。

曾绣见是一个好看的少年，也就十来岁的模样，便问道:“这就是你哥哥吗？这也还是个孩子呢。”

牧云道:“我和弟弟初来天侞城，不认识路，方才在市集上走散，多谢大姐收留我弟弟。”

曾绣道:“你家的大人呢？怎么放着你们两个小孩儿街上乱跑？”

牧云抿了抿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爹娘和族人……都被匪徒杀害，只剩我和弟弟，来天侞城讨生活。”

曾绣打量着二人，“小可怜儿，这天侞城里有落脚的地方吗？”

牧云摇摇头，“没有，我们是第一次来天侞城。”

曾绣把糖糕又分了牧云一块，道:“你们先在这里歇歇脚，吃块糖糕。”

牧云点点头，搂着牧若坐到小凳上。他见牧若吃完手一块，又把自己手里的掰了一半递过去。

曾绣一边拾掇摊子，一边侧眼打量这兄弟两个，心中诸多念头转了又转。

她问道:“来了天侞城有什么打算吗？”

牧云道:“打算攒些银子，等一个月后报名上青狐山拜师学艺。”

曾绣点点头，“是个好去处。那这一个月吃住在哪里？”

牧云似乎有些为难，“先暂住在庙里，等过几天赚了钱，就去客栈的大通铺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