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有公事要办,小女子先回家。记得早些回家。”清雅似乎想起其他的事情,欲言又止,心中满是疑惑。
戴云第一次见到清雅这个样子,用心安慰她,“今日多谢夫人一起来定王府,定王和定王妃很是开心,今夜我好好犒劳一下夫人,好不好?”
清雅笑着捶打戴云的胳膊,点着头,“公子办公事要紧,记得不要操劳过度。”
一刻钟后,戴云在御史台大门前下马车,薛恒驾着马车回戴府。戴云大步走到御史台大门,虽然穿着便服,但这次带了官凭,没有被人拦在大门外边,今日的御史台似乎很热闹,御史中丞洪天烈一直在处理公务,没看到戴云走过来。
“洪世伯,戴云前来报到。”戴云笑着施礼,“今日前来有事情请洪世伯帮忙。”
洪天烈一抬头瞧见戴云,笑着站起身,拉着戴云坐下来,大声说,“贤侄,今日为何来这么晚?”
戴云低声说,“世伯,今日去定王府拜访,不巧遇到宁王殿下多喝了几杯。世伯,我记得御史台在西市西明巷有一个地牢就在大理寺地牢的附近,两个地牢的位置只有一墙之隔,现下有一个酷似原成州刺史司禹的死囚关押在大理寺西明巷地牢。现在需要御史台地牢那边提前准备一个酷似原成州刺史司禹的死囚,放在最容易被人找到的监牢,今夜子时必然会有人来劫牢,留一个活口,其余全部杀死,我要审一下这个活口,顺便逼问出背后之人。此时可以做吗?”
洪天烈听完这些话,反复思虑,“这个不难,本官多问一句,此事做何用?”
戴云干咳一声,“世伯,您有所不知,下官一直在追查十八年前家父惨死的案子,这个死囚可以牵出背后之人。望世伯出手帮忙。”
洪天烈的眼眶早已湿润,“别说了,这件事包在世伯身上,今夜好生回去休息,日后有何难处,直接来御史台,御史台全体同僚都会帮你。大理寺那边贤侄好好办差,大理寺卿甄春林平日里不管事,少卿侯静之三天两头告假,就你一个勤勉务实干事的少卿,办公务不必太较真......你这个侍御史也要出点儿力,其他御史也不会说闲话......”
戴云第一次和洪天烈深入交谈,方才得知侍御史虽然权利比监察御史大,但比监察御史清闲,和其他御史比起来算是比较轻松的官位。
“世伯,街市上关于宁王殿下的传闻全都是假的,陛下历来对手握兵权的藩王素来猜忌心重,宁王殿下故意搞出这些事情,想必也是故意闹腾京兆府尹,有关宁王的各类消息要认真甄别一番......”
洪天烈低声说,“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说,日后莫要说出来,御史台弹劾人部分贵贱,干的就是这个差事,此次成州刺史一案御史台齐心协力干得特别好,下次再有大案子提前说一声......”
戴云和洪天烈闲聊一刻钟,接下来洪天烈领着戴云和一众御史再次见面,台院﹑殿院﹑察院等一众御史再次见到戴云,整个御史台其乐融融,做事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向前走。
戴云在御史台待了两个时辰,站在御史台院中透透气,瞧见一个熟悉的人笑着走进御史台大门,待此人走近一看,此人是原成州刺史府文案主簿焦子侠,现在是东宫太子府詹事。
焦子侠笑着走到戴云面前,躬身施礼道:“大人,在下有礼了。”
戴云拉着焦子侠笑着说:“焦子侠,你还是来京城了,现在何处任职?”
“大人莫要取笑在下,托大人的洪福,在下现任太子府詹事,听太子殿下说,这还是大人向陛下举荐的。此恩在下没齿难忘!”焦子侠低声说着,“太子殿下有一个请求,既然大人已回京,明日起,太子的学业还要继续教,书法也要教。在下知道大人身兼三职,大理寺,御史台,东宫太子府,既然大人担了此职,还要做下去。”
戴云轻声笑着,“好!回去给太子殿下传个信,近一个月派人关注宁王殿下的动向,这个人日后必是太子殿下的劲敌。”
焦子侠又一次施礼,道了一声“在下遵命”,便离开御史台。
戴云叹息一声,心中盘算一番,“今夜一旦查清那些人背后之人,就要和他们开战,不论是右相成天兴,还是高高在上的宁王,哪一个都不是善茬,需要小心应对才行。或许没有当年的案子,就凭自己这个太子少师的身份,那些皇室宗亲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只要我担任太子少师一天,随时会面临危险和死亡,既然做了选择,就没有任何退路。不知何时,那些人也将矛头对准御史台和大理寺,既然选择同舟共济,就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此时洪天烈慢步走过来,一手轻拍着戴云的肩膀,低声讲:“贤侄,莫要担心,太子殿下有陛下护着,还有你这个老师帮衬着,你不用替御史台担心,倒是你心思太重,现下大康百姓都在传颂百年世家戴家的好名声,有大康百姓支持你,遇到任何事都莫要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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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瑛接过折扇看了一眼,折扇扇面是一副成州高山茶园画卷,还有两句题词:
嫩芽闻鼓跳何处?茶海山河尽紫光。
高瑜接过折扇,瞧见归隐老者登山叩门拜客的扇面,还有两句题词:袅袅晨雾弥幻景,漫山翠绿满园香。
高瑜笑着点头,“王兄,戴大人书画造诣已至上乘,这份礼物本王喜欢,收下了。”
高瑛笑着说道:“堂弟,你有所不知,本王这个表弟擅书画,书法造诣极高,这可是厚礼。”
高瑜又看了一眼折扇,频频点头,“那今日本王要多敬戴云几杯,快走吧。本王馋酒了。快走!”
高瑛领着高瑜和戴云前去后院偏厅去一同喝酒。戴云在酒席间频频举杯,喝酒之时,心中还想着清雅,那个正在和定王妃刘雨溪闲聊赏花的女人。
这个时刻,清雅正在花园陪着刘雨溪赏花,金秋时节,桂花树高而挺拔,枝繁叶茂,如同一把把翠绿的伞,伸向天空,桂花的花瓣有着淡淡的黄色,软软的,像是羽毛一般轻盈,轻轻抚过指尖,宛如金黄的羊毛围巾,给人温暖的感觉。桂花香飘花园,也可以入茶。清雅笑盈盈地讲述着成州大虞乡的见闻,手指桂花,“这个可以做成花茶,成州当地的岩茶不太好制,我可以制岩茶,今日带来的岩茶就是小女子自制的,若是桂花采摘好,便可以入茶。”
刘雨溪听得津津有味,“清雅,刚刚路总管跑过来说,表弟和王爷在喝酒,还有宁王也在,想去看看吗?”
清雅听到这里,想起上次深夜醉酒的情景,猛然摇头,“王妃姐姐,还是别去了,京城人人都在传戴少卿千杯不醉,都是假的,一坛酒都喝不了,上次差一点儿喝吐血,还没有小女子酒量好。”
定王妃刘雨溪呵呵一笑,“那还是不去了,男人们喝酒就是这样,下次制好茶送来一起尝尝,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成亲有好几个月了,现在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