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燮听到田蒙的话,顿时眉头紧皱,看来这边地的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远不是带着大军扫荡一番便能解决的,于是出声问道:“所以现在边地还是不时会有高句丽人前来劫掠?”
“呃...这倒没有,自大将军亲率大军将一直盘踞辽西的乌桓族彻底剿灭,只留其民,毁其国的事传到高句丽后,高句丽便收敛了许多,这几年可以说是东北最安定的时候!”
“哦?既然东北安定,那为何你要上疏玄菟、辽东、乐浪等地走私泛滥,视我大汉律令于无物,这些,难道不是你这郡丞该治理的?”傅燮听到田蒙的话顿时觉得怪异,先是说高句丽难缠,又说东北安定,再是走私泛滥,怎么看怎么矛盾。
“傅郡守,这正是我今日要说的重点,这东北之地苦寒,耕种不易,收获有限,因此大量平民和异族之民多是相互以物易物来各取所需。不过近几年大将军大肆修筑道路,使得食盐、粮食、铁器等物能够畅通的运抵边地,物价也大大降低。但一直以来朝廷有禁令,食盐、粮食皆是有限量的,而铁器是禁止交易给异族的,因此这些物资在异族物价便居高不下。所谓财帛动人心,于是不少边地百姓因有购买之权,便私自参与其中将各种违禁之物交易给异族,而郡守府兵力有限,这东北之地又形势复杂,下官若动兵又怕激起各方异动,是以才向朝廷禀报此事,还请郡守明鉴!”
“嗯~,原来如此,那不知公孙都尉可有什么要补充的?”傅燮好奇的看着一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的公孙度问道。
“郡守大人,田郡丞所说基本属实,末将没有什么补充的,只是这走私之事,末将觉得还需详查再下定论!”
幽州玄菟郡郡城南门(今辽宁抚顺市以南),傅燮及其亲卫一行五百余人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总算是抵达此处。此时已是四月末,但玄菟郡内仍然有许多地方隐隐可见未化的积雪,而新上任的玄菟郡都尉公孙度则正带着郡中官吏在此列队迎侯。
“下官玄菟郡都尉公孙度,恭迎郡守大人!”
傅燮看着城门前正恭敬行礼的十几人赶忙下马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道:“没想到已近五月,玄菟郡仍有积雪未消,寒风依旧,累诸位在此久候,燮之过矣!”说罢还对着众人还了一礼。
“呵呵,郡守大人客气了,如今边境之地高句丽、夫余、沃沮、娄挹等异族虽因乌桓被灭之事不敢再如以往犯边,但却转而加大与各边郡豪强、商贾勾结,大肆走私粮食、铁器、食盐等物资,视我大汉律令如无物,而边郡之地人烟稀少,兵力有限,实在是防不胜防。现在郡守大人到此,又乃大将军心腹,足见朝廷及大将军之重视,我等边地寡民岂能不前来迎接以示诚意?”公孙度笑呵呵的对傅燮说道。
“是极,是极!公孙都尉所言正是,以后有傅郡守在此坐镇,我等边民总算是有盼头了!”玄菟郡郡丞田蒙激动的接口道。
傅燮听闻田蒙此言有些疑惑,正想开口再问,却发现十几名官吏几乎都是冻得脸色发青,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便将疑惑暂时收回,说道:“想必诸位在此等候时间不短了,此处亦不是叙话之地,不若进城至府衙再谈吧!”
“对!对!虽已近五月,但玄菟郡此地仍然寒意深重,不要冻坏了郡守大人,还请郡守大人移步郡守府再行叙话!郡守大人,请!”公孙度赶忙接话并殷勤的为傅燮引路。
傅燮倒也没有多想,跟着公孙度的引领一路来到了郡守府。只是一路上看着冷冷清清的玄菟郡城,有些感慨,没想到这边地郡城治所所在却连中原之地的一个乡镇都不如,更别说是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