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思量一番后,悄悄找到南阳府衙给司马家传递消息。正巧司马家正派人到鲁阳搜寻司马懿的行踪,闻讯匆匆赶来,这才有了邓展看到的一幕。但可怜的是,邓展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卷入了郭嘉和司马懿的恩怨之中。因司马懿暗恨郭嘉不义,出卖自己,以致日后牵连邓展被司马懿算计惨死,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邓展带着郭嘉出了南阳城,直奔南阳东北方三百里外的鲁阳山(今河南平顶山市鲁山县一带)。虽然邓展并非饱学之士,但郭嘉却是不拘小节之人,与游侠出身的邓展聊得还算投契,不知不觉便来到韩暨隐居的茅屋跟前。
“学生邓展求见先生!”邓展带着郭嘉站在小院大门外,高声道。
“带客人来了?那先请客人进来吧,请客人在院中稍坐,我洗漱一番便来待客。”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邓展答应一声,引着郭嘉就在院中石凳上就坐,随后又从茅屋中端出水罐,给郭嘉倒上,嘴里解释道:“郭兄勿怪,先生平时都在研究冶铁之术,恐此时正尘土满身,还请郭兄稍待!”
正说话间,只见一三十余岁,身长七尺,三缕短髯的男子从屋中走出,对着郭嘉拱手道:“在下南阳野人韩暨韩公至,不知贵客是?”
PS:韩暨,字公至,(约157~238年),三国时南阳堵阳(今方城县)人。韩王信之后(非韩信)。初隐居于鲁阳山中,曹操平定荆州后,任丞相府参佐,后逐步升迁乐陵太守、监冶谒者、司金都尉、太常、司徒。曾先后被封为宜城亭侯和南乡亭侯。他改冶铁用马力、人力鼓风为水力鼓风,提高功效三倍。魏景初二年(238年)卒,谥恭侯。
郭嘉循着声音转头看去,就见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粗布麻衣,正与四名也是一身粗布麻衣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边饮酒吃菜,桌面上除了一壶酒之外,只有豆干、胡豆等寥寥几个下酒又便宜的菜肴,此时正看着自己这方桌面上的酒壶和菜肴两眼放光。
郭嘉看着几人衣着打扮,立马看出几名少年应该是南阳城中的游侠儿,心中一动,满脸笑意的道:“我看小兄弟器宇不凡,想必在这南阳城中也是有本事之人,如不嫌弃与吾同席畅饮如何?”
郭嘉这话一出,几名少年顿时心动,只有那名十三四岁的少年略微有些迟疑:“这...你我并非故友,更不相识,不太好吧?”
“哈哈哈,小兄弟倒是谨慎!吾乃颍川郭奉孝,这位乃是河内司马仲达,我二人到南阳便是慕韩先生之名特意前来拜访,刚刚听小兄弟之言应是知晓韩先生下落,还请不吝告知!这顿酒席就当做是我二人的谢仪如何?”郭嘉哈哈一笑,站起身指着自己与司马懿先介绍道。
十三四岁的少年见郭嘉主动自我介绍,也赶忙站起身抱拳行礼道:“吾乃南阳本地人士,姓邓名展,无字,通晓五兵,擅空手入白刃,乃是韩暨先生的记名弟子,平时就在这南阳城中讨生活。只是未得先生允许,不敢泄露先生行踪,还请见谅!”(邓展,汉末建安年间196-220年奋威将军,后为曹魏将领,擅用手臂,通晓五兵,能空手入白刃,封高乐乡侯)
邓展话音刚落,同行的四名少年中,看着年龄最大的那位便急切道:“老大!我等好不容易凑得这二百大钱才来这同福酒楼喝一顿酒,却又不尽兴,今日既然有人请客,老大何必推拒?先饱饱的吃上一回,大不了回头去韩先生处请示一番,先生同意再带他们过去,先生不同意,老大也算是尽到心意,也不算白吃他们酒食不是?”
郭嘉闻言不待邓展再说,急忙接口道:“是极是极,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我二人不过是仰慕韩先生之名,慕名来访,如果先生不愿相见,我等也必不敢强求,所以邓小兄何不过来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