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知道自己好心做了坏事了,赶紧制止李倧道:“殿下,这件事情无关这位姑娘,是我的错误,还请殿下谅解。”
李倧只是阴着脸,淡淡的说道:“云琪不必说,都怪这贱婢扰了我们好好的兴致。”然后用朝鲜语向门外吩咐道:“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熊成也没有说话,眼中也只是一片淡然,似乎在他眼中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李沐接受不了啊,看门外推门进来几个健壮的仆妇,拉着女孩儿就要出去,再看熊成和李倧冷冽的目光,心中不觉得一阵心寒,这就是阶级,这就是权力,门阀,这是个森严到极点的等级社会,高等级的人们对底层生活的普通小民具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自己若不是穿越到世袭宁远伯府,是不是也是被人拖出去打死的命运呢?
“慢着。”李沐出手制止了两个仆妇,向李倧抱拳道,“殿下,是我见这女孩儿看上去伶俐可爱,我在朝鲜停驻期间,未有家中婢女相伴,起居多有不便,就请殿下把她送给我吧,云琪不甚感激。”
李倧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李沐,用朝鲜语冷冷的对那女孩儿说了几句话,女孩儿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无论做什么,总比乱棍打死的下场好不是么。
“云琪既然喜欢,那就算是这丫头的福气。”似乎意识到既然把人送给李沐了,再喊对方贱婢就太刺耳了,于是就改了口。“这女孩儿的名字在汉语里的意思是安静的姑娘,平素里也是规矩人儿,现在既然给你了,等过会儿我让人把这丫头的卖身契给你送过去。”
“安静的姑娘。”李沐仔细打量的一下这个女孩儿,却见女孩儿身量并不高,但是生的清纯可爱,更有一头让人惊叹的长发,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长发已经过了纤腰,却不知是不是经常打理的关系,秀发如同镜子一般,仿佛能照出人影来。李沐至今也是见到了两位绝色美女了,却也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长发。
朝鲜汉城,绫阳君府。
此时李倧家的后院里正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大量的宫女和小太监来往穿梭,忙碌无比,而在中庭的水井边,李沐和李倧两人正甩开膀子,抡起大木槌,狠狠的往一个木质的盆子里砸过去。
仔细一看,盆中放着细腻粘稠的糯米,熊成站在一边,不时往盆里倒点水,搅和均匀,然后站起身来,让两个抡锤子的力士继续工作。
“云琪,这打糕可是我们这里特有的美食,平时也是能享用,但却是不如自己动手的吃的更香甜。”李倧得意的跟李沐介绍道。
李沐只是用力挥动着锤子,不知道在思忖着些什么,像是没有注意李倧说的话。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朝鲜在文化习俗上基本和大明相同,只是相比起来,中国人过年更喜欢包饺子,而朝鲜人倾向于做打糕。
天启元年眼看着就要过去了,再过几日,就是农历新年了,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锦州城内现在怎么样,李沐离开宁远伯府之后,家里连一个成年的男人都找不到,怎么撑起偌大的门楣。
更不知道,远在四百年后的父母亲人,那个年代的李沐还在吗,如果还在,那他自己又是谁呢。
李沐不觉想的出了神,直到听到一声惨叫,“啊!”吓得李沐浑身一哆嗦,一下子回过神来。
一低头,看到熊成正抱着自己的左手,在地上到处打滚,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道:“李云琪你瞎不瞎啊!我手还没拿出来你就下锤子!哎哟,疼死小爷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失误,嘿嘿,失误。”李沐不好意思的赶紧赔笑着说。
李倧看到李沐发呆,于是凑上前来,低声笑着对李沐说:“云琪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我妹妹了?这丫头刚才还在这里跟清城郡主聊天呢,结果硬是拉着清城郡主去尚衣院看什么衣裳,不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
李沐只好心中苦笑一下,不知为何,对于没有为李妍儿制一件衣裳,似乎心中颇有些愧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