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太过感情用事了一些。
这也是明摆着告诉外界,荣国府对这个分了家的庶子的不重视?
贾家资源,不会向庶子倾斜?
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贾宝玉,王熙凤心中感叹:“宝兄弟还闷闷不乐,老太太很明显就是不想庶子压过嫡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宝兄弟你啊。”
再有,老太太向来不喜庶出,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自然,也不是没有照顾宁府脸面,贾珞毕竟娶的是贾蓉曾经的媳妇,这件事情好做不好说,贾珞大婚,宁府怕是不会有人过去。
“老太太,我多一句嘴。”
王熙凤笑道:“珞兄弟毕竟是您孙子,也是贾家子弟,这次成婚,您就算是再忙,人过不去,也理应给予一份支持。”
“罢了。”
贾史氏无奈道:“他本身没什么家业,又是刚刚出府分家,我就给他五两银子,添置一些家当吧。”
王熙凤笑意浓郁:“老太太果然深明大义,心胸宽广。”
五两银子?
够做什么的?
也好,老太太不重视,二太太与贾珞之间面和心不和,贾珞又是一个有心气之人,说不得以后反而是大房一大助力。
......
贾政书房。
贾政看了一眼贾珞:“在军中还好吧。”
贾珞回应:“一切都挺好,我这刚回来,明日就要成婚,问问父亲,还有没有需要我做的。”
“我已经安排好。”
贾政放下手中书:“这个无需你操心,不过年关将至,各家各户都很忙,请柬已经派送,到时候怕是各家当家人未必能到,你祖母也很忙...”
贾政很清楚,贾史氏一定会找借口不参加贾珞婚礼。
他这是提前打预防针:“一则时间太紧,二则新年缘故,本应是热闹日子,走亲访友,各自忙碌也是情理之中,你要理解。”
贾珞明白贾家资源,不会在他这个庶子身上倾斜,从一开始贾政给他安排一个小吏就可以看出。
就算是贾政有此心,老贾王氏,贾史氏也不愿意,看着原本在她们心中,属于贾宝玉的资源,用在他这个庶子身上。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
贾珞离开荣国府,回头看了一眼荣国府敕造牌匾:“最终落得白茫茫一片真不亏。”
“贾史氏一人毁三代。”
贾珞翻身上马离开:“贾史氏,总是强调无需我前来拜见,想要毁我孝道之名?还有老贾王氏。”
“你们想要用礼法毁我,我偏要用礼法回击。”
贾珞眉头皱起:“该死的礼法!”
父慈子孝,父不慈还想要子孝?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庶子...”
贾珞嗤笑:“人人都被礼法礼教礼防约束,却又有了一定身份,却又成了这种毒药毒性的添加剂。”
既得利益者,拼命维护礼教。
而从中利益受损的普用人,也无力反抗。
除非...
造反!
“嗯?”
刚出了宁荣街,贾珞神情一凝,看向不远处,前些时日,在兵部看到的那俩人。
两个人走在街上,而他们身后,明里暗里,有不少人潜伏跟踪:“这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不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去兵部。不过,却也是两个心大的,被人如此跟踪,竟然毫无所觉。”
这俩人明显身份不简单。
贾珞存心想要认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种好机会。
贾珞策马过去:“两位还真是心大,你们被杀手跟踪了,跟我来。”
正在街上走着的两个人一愣,看到是贾珞的时候,那个美须之人眼珠子一转:“兄台救我们!”
贾珞在前面骑马,来到一处死胡同。
“两位,踩着马背翻过去。”
美须之人眉眼间略带有趣,与另一个面白无须之人,翻过墙去。
随后,就看到贾珞背着战马,从死胡同另一边一跃而出,顿时目瞪口呆。
这匹马明显是西域马,起码一千多斤重吧。
扛着一千多斤重,悄无声息翻过丈许高墙?
“快走。”
贾珞吩咐发呆的两人一声,扛着战马就走,健步如飞。
面白无须之人好奇问他:“你有马为何不骑?”
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贾珞有些无语:“马掌有马蹄铁,走起来哒哒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岂不是自我暴露?岂不是要那些杀手追踪过来?”
贾珞在前面带路,绕了很远,这才松了口气:“两位,你们安全了。”
随后贾珞放下战马,翻身上马,打马离开。
面白无须的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而美须之人也是扶着膝盖大口喘息。不过,他则是笑出声来:“这个贾珞,倒是有趣的紧。我的那些明暗扈从,就这样跟丢了吧。难得遇到,如此一个有趣的人,据说他明日大婚,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四爷~”
贾珞刚进院子,炒豆就先迎了上来,抱着贾珞的大腿仰起头:“你回来啦?”
很好。
标准的动作。
标准的夹子音。
这是天生的,不是装的。
贾珞抵抗夹子音的功力,这几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后遇到别的夹子音,绝对不被迷惑,也不会起鸡皮疙瘩。
“你这小丫头。”
贾珞捏了捏炒豆的脸:“长了不少肉,这手感都变好了。”
炒豆有些惊喜:“那你多捏捏。”
“好好好。”
啧啧,这才几天不见,炒豆都长肉了:“再长胖一些,手感会更好。”
炒豆人小鬼大,总想着法儿体现自己存在的意义,体现自己的价值,从而换来留下来的希望。
这种卑微的讨好,让贾珞无奈与心疼。
“母亲。”
贾珞行了大礼:“孩儿回来了。”
这个家,就是因为有了母亲,才让他牵挂与想念。
回来后,无论多凉的心,都会暖和起来。
“珞儿回来了?”
周姨娘打量着贾珞,这近半个月没见,儿子更显壮实,面容都是坚毅了几分:“快进屋休息,明日你就要成婚,休息会儿,你去荣府问问二老爷,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事情要做。”
“嗳。”
贾珞起身,答应一声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我晓得了。”
贾政毕竟还有父亲,以父为名,纵然再不待见贾珞,也要出面为贾珞婚事做准备。
而贾珞,对这个父亲再无亲情,也要去询问。
“这也算是薅了一次荣国府的羊毛。”
婚礼会办成什么样子,贾珞不清楚反正不花自己的钱。贾政身为老子,就要为儿子出钱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