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夕阳,两个长影,十二个白达摩。
来的时候这条街道静谧,走的时候依旧冷清。
“这两天是怎么了?一个影都看不见,难道阴阳寮也有公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条道明明满是式神。”明启扛着伞,打着哈欠眯着眼,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鬼使黑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把明启看得直发毛。最后鬼使黑诚实的说道:“你是说休沐日吧?式神是没有这种福利的。至于街上没其他式神,是因为阴阳寮对你还有后续处理,这几日只准我盯着,其他式神不准随意跟你接触就都错开时间了。”
……扎心了老黑!
明启不可思议的瞪开了迷迷欲阖的眼,“嘶”的倒吸口气:“你就不能委婉点?而且这是为啥啊凭什么不准其他妖跟我做朋友?”
果然就跟他猜的一样,阴阳寮根本就没有放心,反而是暗自戒备起来。
他早就觉得鬼使黑见天找他带白蛋这事儿有内情,且不说他们不是一个寮的式神,群攻式神又不是没有,比如三枝家还有个心眼儿黑,和眼前这个扎心破事货配合得最好。不过自己猜和对方毫不介意的说出口完全感觉完全不同。明启根本没料到鬼使黑会毫无底线的直接卖三枝,你这么耿直三枝他知道吗!
鬼使黑也“嘶”了一口倒气,不可置信的反问:“怎么你还觉得不应该啊?”
……这倒没有,只是明启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重视。
他先被大天狗吊打,又在阴阳师聚会被城户的灵气量吊打,签了契约发现连战斗力都没法飞速提升,只是从五勾初期到了五勾后期。这样的“姑获鸟”再怎么算也轮不到他被阴阳寮戒备看管吧,就为了他连街道都清空了?
明启的表情太直白震惊,鬼使黑忍俊不禁移开了眼,声音被笑意带出了颤抖:“你该不会觉得随便哪个式神都能在定契约的时候把符纸烧起来吧,阴阳师们觉得你可能有什么秘术,正在讨论相关的看管方式。”所以说他想不明白啊,迟早都是要签契约的,当时这只姑获鸟到底为什么要反抗?半魔化,烧符纸,这里面随便拿出来一件就能让阴阳师严肃对待了。
半魔化意味着以后可能还会魔化,烧符纸意味着他不可控。式神是阴阳师的武器,一个随时会有问题的武器还能说搁着小心使用。但这个武器会跑会说话,带着其他式神闹起来一起烧符纸还得了?
明启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理解归理解,不高兴还是不高兴:“所以我现在是潜在的恐\\怖\\份\\子咯?”
“恐\\怖\\份\\子是什么?”鬼使黑不懂就问,这只鸟好像见识很广,总是说些他听不懂的词。
“就是坏蛋的意思。”明启闷闷的解释:“那除了这个还有呢?如果只是对我不放心,大可以关起来。不见他们这样还专门派个人盯梢每天让我放风带白蛋的。”
鬼使黑也是为对方敏锐的被害嗅觉折服:“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被软监视的原因说来也简单,那就是阴阳师们想研究研究雄性姑获鸟到底怎么回事儿。自古以来这种妖怪都是孕妇所化,就算是与其他妖怪妖力结合,生出的妖怪也绝对不是姑获鸟。明启的出现打开了这帮人脑洞的新大门,可是城户说什么都不愿意把明启交出去让其他阴阳师研究,三枝只好派出与人类关系亲近绝不会被明启同化成“恐\\怖\\份\\子”的鬼使黑在他这儿套个话,回去了再给大家口述转播他们一日的相处细节。
说到这些的时候鬼使黑小心的看着明启的神色,他有种没缘由的预感。被跟踪记录这事儿比不准和其他妖做朋友更让明启生气:“我也没说什么特别出格的,就说说你的战斗方式和日常作息。”
明启蔑了鬼使黑一眼:“你怎么说的?”
“喜欢吃橘子,中午才起床,消极怠工。战斗速度很快力量很大连击次数比其他姑获鸟少一段,但不影响攻击力。基本不协攻——当然这个我并到消极怠工里一起说的。”鬼使黑老老实实的掰数着,表情还越说越微妙:“——不热衷小孩,不怎么理毛,讨厌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