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谢文君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她没有想到,或许就是在小男孩挣扎的时候,小手曾经抓到过她戴在右手腕上的那根手环链。虽然链子没有被扯断,但是手链双环上的水钻却掉了一粒。而且那粒小小的水钻,不偏不倚地正好掉进了孩子胸前的上衣口袋中。成为她在孩子临死前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铁证。

在韩子聪的遇害现场找到了吕睿的头发,以及谢文君手环链上的水钻,这使得理论上来说,他们俩都是嫌疑人。

但是,吕睿患上的腕管综合征足以排除他的嫌疑,因为他不具备徒手捂死小孩的力量。而谢文君却可以做到这一点,并且她还有陷害吕睿的动机。所以,她“当仁不让”地成了警方的重点嫌疑人。

意识到自己的陷害计划已经彻底失败后,谢文君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是如何遭到了吕睿的欺骗,所以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他。言外之意她也是受害人,她的过激行为都是被那个无情无义的渣男气疯了的缘故。

尽管谢文君哭得一派楚楚可怜,夏侯冶的眸中却没有半丝同情的涟漪,他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你为了报复前男友而杀人,动机已经很卑劣了。而且你选择的杀害对象,还是一个毫无辨别能力和反抗能力的六岁孩子。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愤,你捂死了那个无辜的小男孩。而现在,你居然还认为自己也是受害人——真心不懂你们这种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夏琅则对谢文君说了一番她意想不到的话,“我问过吕睿了,他说自己并没有开始新的恋情。那天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是他一位远房堂亲,很早就和父母一起移民去了澳洲,前段时间趁着假期回国探亲加游览。吕睿的父母让他抽空陪她在市内景点玩了一天,还请她吃了一顿饭。”

谢文君听得浑身一震:“什么?她不是他的新欢,是我误会了!这……这……”

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后,谢文君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蕴满了悔不当初的悔恨。而事到如今,她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不能理智对待感情方面的挫折,谢文君残忍地捂死一名无辜男童嫁祸前未婚夫吕睿,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她的犯罪手段十分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案子如果正式进入了审判程序,等待她的最终宣判肯定是死刑。她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在谢文君绝望的哭声中,夏琅宣布将对她进行刑拘。她即将失去自由身,以杀人嫌犯的身份被押往看守所。

这一宣布让谢文君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忽然从手袋里掏出一把修眉刀,哑声嘶喊着说:“我不想坐牢,与其坐牢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一边说,谢文君一边把修眉刀朝着自己的脖子划过去。夏琅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用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反转她的手腕,然后从她手中夺走了那把修眉刀。这一过程中,她的手臂不慎被划伤,鲜血直流。

谢文君企图利用修眉刀割断自己的颈动脉时,夏侯冶正准备开门走出口供室。手刚放在门把上,他就听到身后的动静不对。下意识地一回头,发现夏琅刚刚惊险万分地制止了一场自杀行动,手臂还被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夏琅虽然夺刀成功,但是谢文君想要自杀的行为并未停止。没了刀,她就采取另一种方式,毅然决然地将头撞向墙壁。这一回,改为夏侯冶及时冲过来抓住了她,并把她按回椅子上。

谢文君死意已决,她不甘心自己的再次失败,拼命挣扎着想要脱离夏侯冶的钳制。当发现自己的挣扎无效时,她居然又试图咬舌自尽。

发现谢文君的唇角在往外涌血时,夏侯冶立刻明白了她的企图。他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捏谢文君的脸颊,想要强行迫使她松开牙关张开口。他的力量帮助他实现了自己的计划,谢文君又一次功败垂成。极不甘心的愤怒让她顺势一口死死咬住他的手掌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