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圣怒

“奴才给皇上请安。”来人躬身行礼。

康熙沉声道:“起来吧,说说朕让你调查的结果!”

“是,”来人低声回报,“在热河之时,鄂伦岱私自离营,后来奴才发现,当时营外曾驻扎了数千骑兵,而鄂伦岱回营之后,那些人很快就回了京城,没有再逗留。”

“奴才暗中调查了许久才发现,这些骑兵正是来自镶黄旗,昔日曾追随鄂伦岱征战葛尔丹。”

“至于纵火一案,这位孙嬷嬷的确是在毓庆宫伺候,可事发当天,侍卫营中有一人同样行迹可疑,曾多次暗地里进出奉先殿,此人正是鄂伦岱的心腹部属,如今已经被押在牢里,严加审问。”

“你还有什么话说?”康熙淡淡瞥了鄂伦岱一眼,沉声问道。

“奴才不服,这一切都是诡言污蔑,还请皇上圣察,还奴才一个清白,”鄂伦岱愣愣地跪在原地,听言恨恨地指着来人,面色因惶恐显得格外扭曲,“隆科多,你这个奸险小人,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卑鄙,卑鄙!”

“污蔑?”康熙冷笑一声,“当日在热河,暗地里把消息传出去,甚至预行不轨的是不是你鄂伦岱?”

“纵火一事中,偷偷摸摸放任谋犯的是不是你鄂伦岱?”

“而今日,你企图诬陷废太子胤礽,居心不轨,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忠心耿耿四个字?”

鄂伦岱微微颤抖,随着康熙的质问,不自觉瘫倒在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向前匍匐着爬到康熙脚前,慌张说:“奴才……奴才绝无二心,还请皇上明察,皇上可以召见达汉,他可以替我作证,奴才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派人去奉先殿啊!”

“回皇上话,据臣调查,侍卫营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隆科多看了鄂伦岱一眼,却叫他遍体冰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隆科多的嘴唇上下开合,“只可惜达汉前几日就已经猝死家中,如今死无对证,仅凭鄂伦岱一人之言,只怕是无法证明什么。”

康熙微微闭眼:“来人,领侍卫大臣鄂伦岱,御下不严,滥用职权欲行不轨之事,先押下去,择日交于大理寺。”

鄂伦岱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地看着地面,耳边传来隆科多沉重地应答声。

“臣遵旨。”

张廷玉掀了掀眼皮,隆科多也是自幼进宫伺候,只是一直居于鄂伦岱之下,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也有了出头的机会。

正这么想着,却见康熙看着满案地奏折,轻笑一声说:“既然众臣都在关心太子一事,朕也不愿让你们失望,张廷玉,传令下去,让这几天上折子的人都好好想一想,朕要他们选一个新太子出来。”

张廷玉心下大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犹豫说:“皇上……这是否有些不妥?”

康熙转头看着他,沉声说:“太子之事关乎社稷,自然与朝臣有关,又有何不妥?”

张廷玉躬身低头:“是……臣遵旨。”

雍亲王府。

弘晖刚踏进院门,就见刘裕急匆匆地迎上来,低声说:“主子,有结果了。”

他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一盏茶,悠闲说:“说吧。”

“是,奴才暗地里打听过了,福晋似乎在准备着爷的婚事……”

“婚事?”弘晖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是……林姑娘?”

“是,据奴才打听的,福晋上次去白云寺,就是打着偶遇的念头去瞧瞧林姑娘的,这几天已经有了决定,正在准备一干事宜呢。”

弘晖不由失笑,怎么也没想到额娘竟打着这样的主意,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当,以至于额娘误会了吗?

眼神一瞥,却见刘裕表情迟疑,似乎在犹豫什么。

他笑了笑,放下茶盏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刘裕正要说话,却见门口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原来是四爷宣召,叫弘晖阿哥立刻过去。

“行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弘晖立刻站起身,吩咐了一句就跟着太监离开了。

刘裕张了张嘴,到嗓子的话到底没有再说了,他一进府就有人来报,说是有人来找阿哥爷,信息一对他就知道那位是谁了。

只是见那奴才行事匆匆,怕是四爷有要紧事商量,这些闲杂小事不说也就不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