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起伏

刘裕捋袖抹了抹泪水,开口回:“昨晚主子拎着酒壶就出去遛弯了,后来碰到了林少爷,就……请他喝了几杯酒。”

思忖片刻,他又说:“后来奴才和纳哈一起将爷送回来,到半夜的时候,太子殿下命人将那个女孩送过来伺候,没留一句话就走了。”

自己脑中隐约还有点印象,这哪叫请别人喝酒,趁着酒意连平日的礼数都忘了干净,无聊到逗弄一个总角少年,当真是喝酒误事!

尽量忽略昨日的窘态,弘晖思量了片刻,还是不明白太子为何会有此行为,要知道自己可是他的小辈,这给自己送女人算个什么事,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正这么想着,就见胤祥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数十个侍从,还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

弘晖迎上去,不由疑惑问:“十三叔,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我们坐怀不乱的弘晖阿哥,”胤祥促狭一笑,说道。

弘晖摸摸鼻尖:“十三叔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胤祥哈哈一笑,也不再卖关子,低声说,“这女子本是底下人献给太子的,谁曾想昨日宴席上,太子酒后失态,被皇阿玛斥责了几句,回去后也没了兴致,一时犯了糊涂就送到你这里来了。”

太子酒醒后也是吓了一跳,这事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又该参他个罔顾礼数之罪,他自己也拉不下面子,这才托了胤祥过来赔礼,可胤祥也不愿接这个差事啊,但是太子下令又如何能反驳,无奈之下也只好过来替太子说说话。

“这不,后面就是太子托我送过来的。”胤祥指指身后的大箱子,不掩笑意的说。

弘晖顿时恍然大悟,苦笑不得的说:“那女子被安置在侧院,十三叔不如一并替侄儿处理了?”

胤祥朗声大笑:“怎么,弘晖阿哥连个小小女子都搞不定吗?”

“十三叔就别取笑我了,要是让阿玛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斥责我呢!”

见弘晖一脸为难,胤祥拍拍他的肩膀,又说:“长者赐不可辞,你就带回去吧,又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四哥那边我替你去说。”

想起四爷一本正经的严肃作风,胤祥忽然有一种莫名地心虚感,笑了笑闲聊几句也没有再耽搁,带着随从就离开了。

弘晖揉揉额头,心中总有些不妥当,想了想说:“叫纳哈把人给我看紧了,离开扬州的时候再放她离开。”

“是!”

这件事就好比是石头砸进了水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传到康熙耳中也无非是骂一句“行事不端”,冲着康熙对太子的宠爱,还真没有什么影响。

再说康熙这几天也无暇理会这些小事,自从听闻他来了扬州府,江南一带无数才子俊秀蜂涌而至,为了表示自己对文士的重视,他只好下令集于西湖亭畔,与众人一起赏景对诗。

都道自古江南多俊才,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群身着长衫的书生围在湖边,衣炔翩飞,风流倜傥。

还没等他们坐稳,就听得才子俯身齐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笑意满怀,亲手扶起前方的一位老秀才,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只论才学,不议君臣,各位还请畅谈诗对,尽赏美景。”

太子在康熙半步远处,眼中阴晴不定,清晰地闪烁着一种名为权力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