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拜访

弘晖又开口说:“我听闻陈先生有大才,特派人寻访,却没想到先生来了山东。”

面前这个男子正是陈潢的幼孙陈毅,弘晖并没有见过他,可死去之后却听过他的盛名,才华横溢,在水利农事方面有着巨大的造诣,被后世推崇。

陈毅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一声:“你想要我做官?”

弘晖顿了顿:“是,靳辅的治水还没有结束,上河如今安稳无虞,可下河依旧是年年天灾,陈先生既有一身才干,又何必藏于山野之中?”

陈毅忽然笑了一下:“祖父为人清廉,为了治河废寝忘食,事必躬身,最后却被那些贪官污吏所害,你现在想让我继续为百姓效力,然后再重蹈祖父的覆辙?”

弘晖默然不语,这番话说的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强求他。

陈毅渐渐平息下来:“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弘晖抿抿嘴,恭敬地行了一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陈毅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眼中晦涩难明,余光一撇,却见桌上赫然留了一包银两,旁边放着一本光洁整齐的书册。

他迟疑地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治水方略》,不由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平静。

几日后,康熙处理好一干事务,携众人启程前往扬州。

“主子,这是十三爷送过来的药。”

弘晖微微皱眉,心里反射性地涌起呕吐感,摆摆手示意刘裕放在一边。自从离了山东,不知为何身上总是不舒坦,连话都不想说,更别说吃饭了,眼瞧着两三天下来就瘦了一圈。

“弘晖,今日感觉如何?”

胤祥走进船舱,看到侄子满脸苦色,转头便呵斥,“不中用的奴才,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弘晖勉强笑说:“十三叔误会了,只是我口中无味,略有些不适,过几天就好了。”

胤祥挠挠头,一时间也无奈地很,这次南巡只带了两三个太医,皆在康熙帐下候命,没有他的许可,任谁也不敢随意叫太医过来。

他也不是不愿意在皇父面前提上几句,只是弘晖随驾本就引人注目,要是让有心人恶意宣扬开,对弘晖的名声也不好。

弘晖又说:“十三叔不用担心,没几天就要到扬州了,到时候下了船应该就没这么难受了。”

话语刚落就见太医院院守刘牧领着几个小药童走了进来。胤祥一看,惊疑问:“刘太医?”

刘牧躬身说:“回十三阿哥话,微臣奉命前来为弘晖阿哥诊脉。”

弘晖看了胤祥一眼,笑说:“那就麻烦刘太医了。”

“弘晖阿哥乃是水土不服之症,并无大碍,待微臣开几副养魂安神的药,按时服下便可。”

康熙听着刘裕的回话,语气不明的问:“水土不服?”

太子站在下侧,见此忙说:“也怪儿臣这几日忙糊涂了,一时没顾得上弘晖。”

“没顾得上,好一个没顾得上!”康熙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后说,“刘牧,你这几天就跟在弘晖身边,等病好了再回来复命。”

刘牧暗惊,立即应道:“微臣遵旨。”

太子低着头,眼神晦涩不明。自从上次山东事发,阿玛虽然没有当面斥责他,可也冷淡了许多时日,如今为了一个小辈就如此斥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