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丝放下篮子,一路奔回自己的卧房,直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另一串和那串相似的珠串来。
他还带着,他仍旧记得我!
久逢重见的旧物让多莉丝喜极而泣,她泪水打在珠串上,但也同时警惕起来。
杰克来过,就在最近,还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可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
怀疑如同浓重的乌云从天边笼到多莉丝头顶,她既兴奋,又害怕。
是谁总是阻拦她和杰克的见面?脑海中快速的略过几个人名,但转眼又都不见了。
唯独只剩下一个她无法怀疑的人,查理。
可查理是最疼爱她的了,她紧张的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心中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的争辩。
一个说:“多莉丝你不能在这么耗费下去了,他已经来找你,你又为什么不循着他的脚步而去呢。”
另一个反驳道:“我看你只是想让多莉丝去送命,查理已经说过等到机会合适,便会亲自送多莉丝去航行。”
“查理还把多莉丝锁在家里哩。”
“但那是为了多莉丝的安全!”
“安全?我看他就是想把多莉丝绑在身边,到多莉丝长大了让她替自己打理酒馆,赚大钱呢。”
多莉丝使劲儿摇晃着脑袋,想把这两种恼人的声音赶出去。
最终二者合二为一:“去问问吧,你既然相信他那就亲自证实吧。”
多莉丝紧紧攥着那串珠子,一脸坚决的走向了门口的凉棚。
果不其然,查理在这个时候总是喜欢晒着奢侈的阳光,抽点他的新爱好——卷烟。
多莉丝咽了咽口水,她有些紧张也有些矛盾,她把珠子放进衣服里,拍了拍查理。
“嗯?怎么啦,我的小多莉丝。”查理一脸悠闲,心情很好的样子。
多莉丝盯着他,用这些年她和查理研究出来的一些手语,简单的交流着。
[那天您说我有没有见到奇怪的人,您还记得都是些什么人吗?]
查理没想到过了几天,多莉丝还在问这个问题,心虚的编起回答来。
“就是几个酒鬼,不足为奇的。”
[那那些酒鬼长什么样子呢?]
“酒鬼还能是什么样子,都一个样。”查理想当然的说。
见到查理闪烁其词,并没有给她更为确切的回答,多莉丝继续疑问道。
[您真的问我那些您连模样都记不清的人吗?]
查理被问的一愣,直觉让他察觉到这事情的苗头不对。
他有些紧张的说:“你总问这些小事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跟爸爸说说?”
多莉丝无动于衷,继续追问着查理。
[您还记得小时候,说等我长大些就为我寻个好船长,送我去冒险,这还算数吗?]
查理当年只是把话放给多莉丝,心里却从未当过真,他以为多莉丝都忘记了。
现在他面对这个问题哑口无言,多莉丝见到父亲缄口不言只能继续追问。
[这些年,您真的有为我准备吗?]
“……”
[您不回答我,是否有不得已而向我隐瞒的事呢?]
“……”
[您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吗?]
“……”
一连串的盘问如同密集的鼓点,重重敲击着查理那脆弱的良心。
查理只觉得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他从未想到自己伶俐乖巧的女儿也会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天。
“够了!”查理被激得怒道,随后又觉得这样不对,缓声下来。
“多莉丝,你听爸爸给你解释。”
但多莉丝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终于,他这辈子最不想听见的话被多莉丝比划了出来。
[杰克当年不告而别真的不是您做的手脚吗?]
查理的心都跟着问话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