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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莉丝回到酒馆,这几日天气晴朗,昏沉的日头下,尚能看见窗沿薄薄的积了一层灰,凑近的时候风一吹呛得她直咳嗽。
查理一定又不知道在哪儿喝多了,她无可奈何的想着,他明明说今天要扫除的。
多莉丝把木盆放下,在藏酒的地下室里果然找到了抱着酒桶,打着瞌睡的查理。
沉浸在温柔梦乡的查理不住地打着酒嗝,嘴里还念叨着:“塞拉,再让我亲一下……”之类的浑话。
多莉丝在他的屁股底下找到了打扫用的鸡毛掸子,用力往外一抽。
查理这些年喝多了酒,肚子鼓的像个皮球。
他圆润的滚了两圈翻在堆满了空酒桶的货堆上,哐哐当当的酒桶砸了满身。
被酒桶海淹没的查理骤然从睡梦中惊醒,看见正拿着鸡毛掸子双手抱臂的小女儿。
“我只是想试试今年的新酒……嗝。”
打着酒嗝的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走在棉花堆上,他小心谨慎的从多莉丝手里抽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清扫工具。
“万圣节要到了,今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查理深谙搞砸了事就要及时补救的道理。
多莉丝摇摇头,她已经在很多年前就得到了最好的礼物,现今她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查理忖量了番:“那我就自己准备了。”
多莉丝没有异议。
不过查理的话确实提醒了她,又是一年万圣节了,七年。
原本她以为七年是个相当漫长的时间单位,但真当她站在七年桥岸的这头看向过往时,又觉得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只是杰克,她眸色暗淡,对方的身影如今淡化得她都快怀疑那儿时的记忆是否只是做梦。
入夜,托尔图加岛如同每年的万圣节一样,浸浴在寒酸简朴的装饰物,衣着招摇的放荡/女郎和腰间别着火/枪纵情声色美酒的男性海盗中。
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一切也不尽和往常没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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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漫的星空下,漆黑的海面如一匹光滑的绸缎,随着风吹得越来越强劲,这缎子的摆荡也越来越剧烈。
杰克的小船在这漫无边际的巨型锦缎中上下升沉,风越来越强劲,促使他不得不加快划桨的速度来保持平稳。
七年过去,他终于能够和巴博萨一较高下又难分胜负。
途中,又听从巴博萨的建议几乎读遍了蒂格的藏书。
如巴博萨所说,你越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规则便会因你而改变。
再没有人阻拦的杰克欣喜过后就迫切的离开了沉船岛,直奔托尔图加。
对方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他一直没忘。
想要成为伟大的船长,怎么能够辜负船员的期望呢。
他吃力的在大风中保持平衡,惊险的躲过那些港口的暗礁,终于在稍近一些的位置窥见了岛上的热闹景象。
灯火通明的托尔图加岛虽被酒气萦绕,但内陆却煌煌如同白昼,到处都弥漫着酒的芳香。
杰克把小船停靠在众多船只的缝隙间,牢牢地拴在码头之后又反复确认固定的绳子是否缠紧,这才故地重游踏上了岛。
查理的酒馆里,几年的研发如同杰克的预料。
朗姆酒一跃成为了近年来人们最受欢迎的酒精饮料,销量直奔麦酒,并在很短的时间内技压群雄。
多莉丝一家也靠着朗姆酒大赚了一笔,不仅扩大了店面,还雇了几个帮工。
吵嚷的酒馆里,人们勾肩搭背,无拘无束的举杯同庆,放声大笑。
有了工人的查理再也不怕那些醉酒闹事的客人,他们总有办法让人拿出合理的赔偿。
多莉丝这两年少女初长成,查理就不再让她挤在一群糙汉中端酒递菜了,她更适合安静的计算工作。
此时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但查理的关怀让多莉丝能够忙里偷闲。
“好不容易过节,这里我来看着就好,你也去玩玩吧。”查理贴心的递给多莉丝一小包银币,这可比一天的收入都多了。
他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虽然上面已然没了几根头发。
“我也想不出什么别有新意的礼物来,拿着这些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多莉丝心知一贯粗手粗脚的查理确实不擅长礼物这种事情,于是在回赠了她给查理制作的礼物后就拥抱了一下对方,挤出了满是人的喧闹酒馆。
另一边,杰克刚在人影憧憧的码头站稳脚跟,到处都是搬运货物或是刚从船上下来准备好好热闹一番的海盗和水手。
在这里,本该势不两立的两方人马奇异的维持着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