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的眼睛红红的,他妥协了,他还是不忍心看自己女儿难过。
多莉丝深知这是自己父亲最大的让步,确实她的身体素质根本不适宜现在就出海。
她握紧查理的胳膊,总算是放弃了抵抗。
查理发觉多莉丝不在抗争,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在额头上吻了又吻,连连嘟哝着又像祷告:“我的好女儿,我可爱的小珍珠。”
——
远在天边的沉船岛,画面显然就没有卧房里的那么温馨了。
岛上的空气有些冷凝,经年萦绕不散的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不代表没人站出来反抗这一切压抑人性的死寂。
杰克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回来后第二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面前的男人终于张开了嘴,不大的房间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低沉:“轻信和自负迟早会让你付出你意想不到的代价,杰克。”
“但我现在仍旧活得很好,那就足以证明你说的是错的。”
杰克不屑顶着嘴,他费解极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他一切活动的进行打压,好像他做任何事都是错的。
蒂格闭上了眼深长的对自己倔强的儿子说:“年轻是你最大的本钱,但年轻也会让你输的一无所有。你应该明白,人心可是世上……”
“最难揣测的东西。”自己儿子不耐烦的接过了他的话。
蒂格又说:“想要征服大海,你得先……”
“征服你得船员。”杰克又抢先一步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光明磊落。勾心斗角?这不过是一种选择,你不选择它,那些选择它的人自然也不会找上你来。”
杰克说这话的时候想的是多莉丝的模样,他确实不觉得和一个陌生小女孩交交心有什么难的。
“你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那是因为我不会把自己留在一个地方,而你已经把自己捆在沉船岛太久了老爸,这个时代已经不仅仅是只有一个沉船岛了。时代在变化,我也有权利选择听或不听你陈词滥调的说教。你要是喜欢说,巴博萨说不定会很喜欢听。”
杰克说完就不可理喻的推门而去了,留给蒂格的只有一扇大敞的房门。
“我都怀疑自己生的儿子是不是太愚鲁了。”蒂格揉着额角说。
巴博萨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我倒是觉得您儿子聪明的很,只是我们还未看见。”
“他要是出去看,就让他自己去吧,但你要保证他还能活着回来。”
蒂格独身一人,想和自己正在青春叛逆期的儿子理论简直要消耗他太多力气,这比当一个海盗王还要辛苦。
巴博萨看着蒂格,一口整齐的好牙勾起一个了然于胸的笑来:“明白。”
蒂格在自己椅子上摇了摇头,在光线并不明亮的烛火下注视着自己爱人的头颅,古老的印第安缩骨术让人的容貌已经变得和僵尸没什么区别,巴掌大的脑袋上覆盖着死灰色的皮肤。
他凝视着爱人紧闭的双眼,从来没人告诉他当个称职的父亲这么难。
廊上,杰克面上的强撑的笑容掩盖不了内心的愤懑,他捏紧了双拳向前走着:“他是谁啊,加勒比海盗王!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就乖乖听着就好,杰克你真该受够了。”
“没错,受够了!”他回头冲那间屋子喊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痛快的打一架吧。”巴博萨率先抽出了剑,“为了保证你以后的人身安全,今后可得多吃点苦头了。”
巴博萨侧头咋了眨眼笑说。
杰克正处在气头上,后背突然被人偷袭,身体的条件反射宣泄着他的少年意气,他拔剑相对。
“我看你倒是应该先小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