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磕头如捣蒜,“是!是!婢子一定一心为夫人尽忠。”

对于青衣的效忠,陈子玉谈不上多得意,因为还没杀鸡呢。

“行了,现在拿上这些东西,跟我走。”

“……可是,夫人。”青衣小心的抬头看了陈子玉一眼,“这些账房做好的账本您还没过目呢,就这么去,可不好问罪。”

陈子玉笑了,眉眼舒展,显得极为开心,“何必我查账呢,让他们自己看,自己说,不是更可信。”

“…………”

*

太守府的大院里,站着二十多来个人,有的而立之年,有的白发苍苍,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相比于一般仆役,要穿的体面不少,而且,满头大汗。

来来往往的仆役,看向那群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羡慕,但更多的却是兴灾乐祸。

时至正午,这群庄子的管事在被叫过来,就被晾在这院中,在太阳底下狠狠晒了几个时辰。早已是汗如雨下,浑身上下湿了个干净。

陈子玉带领一帮仆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院子被太阳晒的七荤八素的众人。

那些管事的看见终于来了人,松了一口气时,还来不及打量一番,便朝陈子玉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嗯,”陈子玉随意的回了一声,也不说起,她就是坐在摆放在阴凉之地的椅子上,望着那群管事,嘲弄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轻扬白嫩的下巴,示意手捧木盒的青衣开口。

得到指示的青衣悄悄呼出一口气,上前,拿出气势来,“现在,点到名字的管事自己出来,站在右边。没点到的,就给我老实得站在左边。”

“刘大明!!”

“这……”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就是没人站出来,这个跟平常查账完全不一样的举动显然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叫不动!”陈子玉一声呵斥,柳眉倒坚,一双星眸中带着无边怒气,迅速将骚动得众人压了下去,目光扫视过禁言的人群,如尖刀般的目光每扫过一人,那人冷汗就流的更欢了 ,“刘大明,还不给本夫人滚出来!”

“滚了!滚了!奴才滚出来了!”

随着一声怒喝,一个\''球’便高喊着挤开人群,却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栽倒在地,当真是滚了出来,一身灰尘的趴在陈子玉脚边。

逗笑了不少站在陈子玉身后服侍的。

陈子玉没笑,只是朝后边看了一眼,便再也无人敢发笑,“继续。”

“是!”

“钱壮!”

“刘贤!”

………………

青衣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大院,每喊一人,一人便脱离人群站在一遍,没喊多久,院内便站着俩拔人,可谓是泾

渭分明。

不知是不是错觉,青衣只觉得,这两拨人汗流的更欢实了,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开口请示,“少夫人?”

陈子玉挥挥手,让她退之一旁后,手托香腮,“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你们心里应该都有那么点苗头!”

此话一出,下面站着的人就更是心惊胆颤,所有人都像是被割了舌头,一言不发。就像蛇鼠一家一样,他们干过的事,或多或少总有些人知道点苗头。

陈子玉也不急,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右边,阳光下,那根白哲些纤细的手指像是透明的一样,“你们都是我马家的家生子,这一点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