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

“你不觉得有点热嘛?”

没来由的,本该低着头的马文才突然冒出毫无头脑的话。

陈子玉闻言,抬起头打量,只见光着上身的马文才此时已经全身微红,时不时抓耳挠腮,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浮现出细细的一层汗珠,她伸手抬起马文才的脸,只见他眼神更是迷离,涣散。

陈子玉:“…………你这好像不是有点热吧?!难道……”

*

脑海里,陈子玉突然回忆起大婚时,小姨和自己说的一番话。

“子玉啊,你今日大婚,我就先跟你透个底。这合欢酒啊,你最好无论如何都给我那不争气的小子灌几杯。这醉了,就什么都好了,免得到时候那混账东西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气话来惹你生气啊!”

“可这酒,哪有几杯就会醉的。莫非文才表哥不胜酒力?”

“傻丫头,酒不醉人,自有能让人会醉的东西。你且放宽心,一切自有小姨安排。”

“子玉,一切都听小姨的。”

“我那小兔崽子要是能有你这一半听话,我呀,还不知道省了多少心呢。不过切记,这过犹不及,几杯就足以了。”

“嗯,晓得了。”

*

“该不会是……”

已经有了一丝头绪的陈子玉脖子有些僵硬的望想桌子,上面到了一片的酒壶在烛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似乎在嘲笑陈子玉的天真。

“英,英台……是你吗,英台?”

“…………”

耳边想起的话语更是打碎了陈子玉最后的幻想。

“英台,我真的娶到你了!英台,你终于相信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梁山伯的少了。”

马文才脸上已经浮现出傻笑,就像个终于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玩具的孩子,朝着陈子玉一声一声的呼唤着那个叫英台的女子。

陈子玉默然,内心没有什么波动可言,毕竟大婚之前,她从未见过马文才一面,只是,终究有一些她也不太清楚的惆怅。

她感觉的到,马文才或许真的挺喜欢那个叫英台的姑娘,只可惜那个姑娘貌似已经有心上人了。

“对不起了,马文才。阻挡了你追求心上人的机会。但是嫁给你,是我父母的愿望,也是你父母的期望,我没什么好愧疚的,也不会愧疚。”

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她终于开口,“对,祝英台知道你喜欢她。”但她却一点也不爱你。

马文才突然笑的开怀,如果不是不能动,估计已经高兴的又蹦又跳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是,英台,为什么我不能动了,你帮帮人家好不好。”说到最后,更是委屈的嘟起了嘴,一双望着陈子玉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

像条狗,陈子玉默默的将已经跑到舌尖的一句话,又重新打散吞回肚子里,放柔声音,“因为你不听话啊。”

马文才一听,立刻将头摇的飞快,像个拨浪鼓 ,“不会的!不会的!文才一直都是很听话的!”

似乎是怕陈子玉不信,他又连忙添了句,“文才从小就最听娘的话了!”

一字一句,那双乌黑带水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她。

陈子玉笑了,手指点过马文才的胸前,将其穴道点开,双手却是马文才还没起身又捏上他的脸,把他摆来摆去的,“你要是能一直像现在这么可爱,我也就能放心的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英台……”

随着马文才的一声深情呼唤,一双大手就覆上了陈子玉的手背。

“…………”

“我好热,我们就寝好不好!”

说着,马文才握着陈子玉的一只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前,试图让其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陈子玉沉默了一会,突然温婉一笑,当真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可人的很,“好啊!”

得到了回答,马文才双眼猛地一亮,抬手就怀报而来,“英…………”

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闷响,马文才就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缓缓收回手刀,望着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马文才,陈子玉叹了口气,“你的洞房花烛夜,英台也好,阳台也罢,还是留给将来能与你白头偕老的好姑娘吧。”

说完,陈子玉就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子盖在马文才身上,免得他夜里着了凉。

安顿好马文才后,陈子玉才褪去一身大红嫁衣,只着一身单薄衬衣坐在铜镜面前褪金钗,洗面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