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手段,这属于最下策。”

“你今日打了别人,明日他们就该记你的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扑过来咬你一口,你觉得为了一时之气给自己招来无穷后患,这值得吗?”

“且不说其他,你今日把曹家老三给打了,你让父亲以后在曹判书面前怎么抬得起头?现在朝中同僚都知道我崔元直有个性格乖戾的儿子,仗着天生神力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就是我们崔家的家风?这就是你受到的家教?!”

崔元直越说越生气,抬掌将书案拍得乓乓作响。

崔莹低着头,不敢置一辞。

“你今日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把新学的《三字经》内容抄十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许踏出房间半步!”

崔莹行礼要走,忽又想起一事,低问道:“那晚饭呢?”

崔元直剜向她,“你都有力气出去打架,想来应该是不饿,还吃什么晚饭?”

崔莹默然,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等等!”

崔元直又把她叫了回来。

“你胸前挂着的是什么?”

崔莹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项链不知何时从衣襟里滑出来了。

“回父亲大人的话,这是昨日拜师师傅送给莹儿的信物。”

“拿来给为父看看。”

崔莹听话地取下项链,恭敬地递给崔元直。

“曲玉?”崔元直将坠子翻来覆去地翻看,目光惊疑不定,嘴里喃喃道:“薛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崔莹歪头道:“父亲,这条坠子怎么了吗?”

崔元直回过神来,将坠子还给了崔莹。

“没什么,既然是你师父赠你的,那就好生保管。切记,藏好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嗯,莹儿知道了。”崔莹点了点头。

“那父亲,莹儿出去了。”

“去吧。”

崔莹走后,崔元直对着空荡荡的室内,沉沉地叹了口气。

*

入夜,崔莹打了个哈欠,搁下笔数了数自己抄写的字。

再有一遍就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了。

“咕咕~”

肚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崔莹忍不住摸了摸肚皮。

好饿,没吃晚饭到了半夜就更饿了。

她还是快点抄,抄完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崔莹想着,重新捡起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继续誊抄起来。

外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崔莹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到子时了。

她正想加快速度随便画几笔,胸口有块地方忽然热了一下。

崔莹五感很灵,遇到异常情况反应也很快。

她立马丢掉笔把衣襟扒开,从里面掏出了挂在胸前的那块曲玉。

白日里暗沉内敛的血色曲玉,到了夜晚竟似萤火虫般放出阵阵萤光。

内里似有岩浆流动,瑰丽异常。

小小年纪的崔莹被震撼到了,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奇异的景象。

“原来这块石头还可以发光啊,哇~真的好漂亮!”

“嗯?谁在说话?”

忽然传来的陌生声音,把崔莹吓了一跳,曲玉掉回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