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身手矫健地躲开了我的饺子攻击,反手就是一把面粉,爷是谁啊,爷是躲避小能手,当即一个矮身,结果面粉就撒了我一头。
胖子做完饭一出来,就看到满客厅都是面粉,我和小花一个一头面粉一个满脸面粉,闷油瓶带着小满哥站在楼梯口观战,满脸冷漠。
胖子就喊:“多大了你俩?搁这儿打雪仗呢?快端菜吃饭了,今儿让你们尝尝胖爷我的手艺!哎呀阿花你别掸你那头皮屑了!都掉汤里了!”
我虽然一身面粉,但小花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被我搞得十分狼狈,精心准备的发型和衣服全乱了,脸上全是面粉,比登台唱戏还白,他抓着头发很不满地道:“你那才是头皮屑呢!我这是面粉!不要污蔑我行不行?”
胖子挥了挥手,“管他是什么,快弄弄吃饭了,你们不饿啊?天真你把那电视关上成不成?吵死人了!”
做饭这方面胖子还真没吹牛,菜色弄得真是不错,既然要过年就免不了喝酒,感情深喝吐血不是光说说而已,小花带了好几箱好酒来,第一轮白的就开了四五瓶,闷油瓶不许我多喝,倒了满一杯就不许我再添,胖子朝我挤眉弄眼,说我家教严。
我做人很大度的,不跟他计较,酒喝完了我就倒白开水,专挑胖子敬酒,我一口闷水他一口闷酒,几杯下肚胖子不愿意跟我喝了,说我耍赖。
喝酒喝到一半胖子突发奇想要搞点游戏玩玩,饭桌朝墙角一推就架了个小折叠桌,说得好听玩游戏,我知道是他手痒想赌博,二零一五年最后的几个小时想捞一大笔。
我们只有四个人,玩牌九玩不起来,打麻将来钱太慢,十几圈摸下来气氛也没那么热烈,最重要的是闷油瓶特别会打麻将,最后小花找了扑克来说玩金花,闷油瓶不会,头几把让他站在一边观摩,看看就会了。
这样的游戏除了手气,还很考验玩家的胆量和智慧,诈金花诈金花,三分赌七分诈,说白了就是吓唬对手,让他相信你有一手好牌。看起来玩的比牌九小,一把一把的都是翻倍的,一晚上倾家荡产不是梦。
介于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小赌怡情,不能上来就扒家底子,敲定底注三百,加注一把六百,明注翻倍。闷油瓶那小柜子里还有点现金,我直接拿了一捆拍在桌上,很是阔气,小花和胖子没带那么多现金,就跟闷油瓶借,我一把拦住要他们先转支付宝再拿钱,不然明天借口喝多了赖账怎么办。
胖子一边掏手机一边碎碎念:“你看看你那个管家婆的嘴脸,再瞅瞅你那个小气吧啦的样儿,咋地,胖爷还能赖小哥的钱不还啊?至于跟屁股后头这么要吗!”
我才不管他说啥,钱到账才让闷油瓶把现金拿给他们,我还不了解这俩货,越熟越赖账,脸皮比城墙还厚。
有了钱游戏才算正式开始了,闷油瓶负责发牌,一人三张,在诈这方面我和小花有天赋,胖子也是赌博的老油条了,我们三个老狐狸互相内斗没意思,第一把没看牌直接玩暗注,一人又追三百。
小花摸着桌子上的三张牌,喝了一口酒道:“第一把鸿运当头,我祝大家财源广进,再追六百!”
我心道装什么装,你又没有特异功能还能知道里面是啥吗,还财源广进,万一开出来不是豹子是散牌,看你哪儿哭去。
胖子在赌博上一直很有自信,一看就是牟着劲要吃大户,眼睛都亮了,抓起一把钞票一丢,“跟!”
要么说我这人不能赌博,既没有一掷千金的疯狂也没有倾家荡产的勇气,偏偏气氛一上来容易上头,也跟着喊了三次跟,一把就砸出去大几千块。
砸到第十二把的时候我终于扛不住了,暗注靠的可是纯运气,我点背得厉害,哪能拿着闷油瓶的钱这么挥霍,立刻压了六百要求全开。
不出所料,我一把烂牌,小花比我好点,有个小对子,胖子开了是个同花顺,嘴角裂到耳后根,满面红光地朝面前扒拉钱:“哎呀今天一出门就瞅见喜鹊在屋檐上叫,我就说我今天手气旺!洗牌洗牌!再来再来!”
赌博这事特别讲究第一把的运气,第一把运气不好基本后头就败完了,我一开始是散牌,一直摸到第六把最大的也就是个对子,已经从闷油瓶柜子里又拿了两次钱,小花不输不赢,面前的钞票一直保持不高不矮的状态,最大的赢家是胖子,我桌子上的钱半个小时的工夫全跑到他桌子上了。
要么说赌徒容易倾家荡产,我脑子再好使架不住人家点子大,越想装手气好压得越多,最后一开我是真虚张声势,人家是真点大气粗,气得我想掀桌。
“天真,早上起来你手摸什么了?这么臭的运气,胖爷我都不好意思赢你了,对不住对不住,一会儿给你包个小红包哈!”胖子一边数钱一边还不忘挤兑我,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我挠了挠头,把桌子上最后的三百块钱朝前一推,“再来再来!死胖子你别得意!一会赢得你裤衩子都得脱下来!”
胖子得意洋洋地弹了弹裤腰带,“行啊,天真要发力,天真二次方,来来来,看咱俩一会谁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闷油瓶一直充当发牌的小弟,眼见我把他一柜子的钱输出去快一半也没眨眼,很是淡定从容,只是这一把发了四份牌,他自己也拿了一份,看样子是看会了,想自己上场。
胖子一看他坐下来就嚷嚷要换座位,不让小哥坐在我旁边,说我们夫妻档容易出老千,小花也跟着起哄,硬是把我俩隔得开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