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人多出租车自然也紧俏,几个想□□队的大汉在看到我脖子上狰狞的疤痕后都默默退缩了,出租车司机本来还想跟我漫天要个价,我一撸袖子他立刻表示可以打表。
我跟闷油瓶挤在出租车后座,肩贴肩腿碰腿,还一直牵着手,出租车司机一直偷偷地从后视镜看,估计没见过我们这种的,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开车,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奇怪理由导致的车祸上。
车里很暖,一暖我就犯困,在家里根本睡不好,我这几天躺床上一直是半梦半醒。
车程只有两个小时,如果我睡着了就意味着我要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叫醒,一下车就要面对凛冽的寒风,我只好强打精神跟闷油瓶说话:“小哥,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啊?北京这几天天不好,你怎么出来也不戴个口罩。对了,这几天都吃什么啊,胖子不会天天给你叫外卖吧?还是天天带你下馆子?还是他给你买了个烤鸭让你饿了就啃一口?操,他不会是把你一人丢家里自己跑去搓麻喝酒了吧?你这几天都穿这么薄在外头晃悠?你不会是没带钥匙进不去家门了吧!?”
我一口气把我担心的事情都问了出来,闷油瓶没嫌我婆妈,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他说话的时候会扭头看着我,眼睛比在照片里看着还亮,跟我连珠炮一样的语速不同,他语速平缓,不急不躁地把一切娓娓道来。
闷油瓶很少说话,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肯张嘴,也多半言简意赅,这么没营养的话题他也愿意跟我聊两个钟头,让我不由有些感动,他的声音很好听,我一直都知道。
我们进门的时候胖子还在睡,年都过去三天了他还宿醉不醒,简直颓废,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他从床上掀了下来,然后大喊:“surprise!”
胖子迷茫地抬起头,脸上还有睡红了的印子,见是我回来了也立刻不客气地踹了我一脚,说我终于舍得回来看兄弟了,晚上必须得叫上小花他们一起喝一顿才行。
我说你还喝,你一把年龄也不知道好好爱护一下自己的肾,到时候喝坏了得换看你怎么办,医生一刀下去全是脂肪,还得多切几层,多劳民伤财。
胖子满不在乎:“你懂个屁,胖爷的肾坚强着呢,有这个闲工夫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一看就肾亏。”
我把桌子上的饭盒拍在他脸上:“你别给我扯没用的,我让你好好照顾小哥,你就天天给他叫外卖啊?这些都胆固醇超标,地沟油知道不?”
“瞧你说的,怎么就天天叫了,胖爷我给小哥做饭那是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也就是特殊情况的时候才叫了几次外卖。”胖子睁着眼说瞎话,当我看不见似的把一垃圾桶的外卖盒朝茶几下面踢。
我走到电视旁边把挂历拿下来哗啦啦地翻,一翻一手的灰:“你看看你这日子过的,外头已经很多雾霾了,你家里就不能好好搞搞卫生吗?在外吸尘在家吸灰!”
胖子就道:“得了吧,小哥在我这你才这么说,不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家的卫生,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不是你给那闺女通风报信,胖爷至于天天提心吊胆的有家难回么!”
我知道胖子说的是那个一直追着他要他娶的姑娘,心说行啊姑娘口味一直没变啊,这肥腻的口味吃了这么久都没吃腻,还紧追不舍呢。
跟胖子扯了一会皮我倦意更深,要跟他借床睡一会,胖子让我去小哥的床睡,他昨晚一宿没睡正困着也要睡觉。
闷油瓶的房间比客厅要好太多,至少垃圾都在垃圾桶里,被子还在床上,我随便洗洗脸漱漱口就朝床上一扑,总算清净了,不用再听那些老不羞为了几百万跟我唧唧歪歪。
闷油瓶帮我把外套挂起来,问我:“这几天睡得还好么?”
我不想他担心,就道:“挺好的,小哥你给我搞的那个香用着挺不错,闻着就想睡觉。”
闷油瓶说那就好,只是可惜那种香现在已经快绝迹了,他搞不到更多的了,我想起二叔说过的话,立刻着急道:“小哥你能弄到这么多已经很牛逼了,其实我现在睡得挺好,没有那个香也能睡着!真的,现在沾枕头就着!你千万别再费劲去找了!”
闷油瓶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上我的脸,略微用力地搓了搓我的黑眼圈,那表情好像在看家里不听话还要撒谎的小孩,我只好改口道:“乡下过年规矩多,得熬夜,回家我绝对能睡着的。”
闷油瓶不置可否,帮我把被子拽上来掖好,低头亲了亲我的嘴巴:“我陪着你,睡吧。”
归心似箭,成语,出自《好俅传》,意思是想回家的心情像射出的箭一样快。形容回家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