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嫣夜来,早在看见邹辞踏进客栈的那一刻就已经慌了,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什么心思去管白青书呢。
众人散去之后,趁着赖药儿有事暂时离开的空档,吴良玉敲响了邹辞的房门。
邹辞打开门,看见来人疑惑了一下,将她迎进屋里倒了杯茶,“吴小姐是有什么事不便在人前说?”
吴良玉轻轻啜了口茶,说出自己将邹辞叫来的真正目的,“实不相瞒,良玉的确还有事相求。几日前,良玉曾收到家书一封,信上只有几个字‘吴家有难,勿回,保重。’良玉怀疑家中出了什么变故,想向邹大人打听一些事情。”
“哦?”听她这样说,邹辞倒是想起一件事情,“的确是有件古怪的事情,半月前吴大人曾被皇上宣入宫中觐见,回府后便称病数日不曾出府见人,直到前些日子才出府恢复从前的作息,算算日子正好同吴小姐收到家书的时候很接近。”
他也曾经怀疑过皇上对吴大人做了什么,毕竟吴家如今在朝廷上的声望之大已能与皇上比肩,甚至隐隐有超过的迹象,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这么想来,似乎也很正常,但吴大人对他有恩又的确是忠心耿耿没有私心,这一点邹辞也是清楚的。于是他暗中观察过吴大人一段时日,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没有易容过的痕迹,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怀疑,只当是自己想太多。
可如今听吴良玉提起了一个疑点,他又觉得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吴良玉心中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还请邹大人帮良玉混入府中打探一下。”
父亲的警告她自然铭记在心也不敢放松警惕,‘吴良玉’的确不能轻易回到府中,但邹辞曾受过爹的恩惠,这点皇上也清楚,于是邹辞上门表达感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作为一名神捕,身后跟着一两个不起眼的官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与邹辞达成一致,相约处理好白青书的事便启程前往京城,但没过多久邹辞忽然说找到了玉芙蓉的踪迹,想要推迟出发的时间。
纵然吴良玉心中焦急,也不能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走,只好按捺住心中不好的预感继续等待。
“这件衣服呢?”
赖药儿拿起一件绿色的裙装在发呆的人面前晃过,吴良玉被一闪而过的绿色唤回了心神,勉强笑道,“还不错啊。”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情吗?”赖药儿纳闷道,女孩子不高兴的时候不都喜欢买买买吗,这招对付以前那些女子都是百试百灵的,哪怕他很不耐烦,她们也都不在意,满心满眼的都是珠宝首饰华衣美服。
怎么到了她这里,她反倒变成不耐烦的人了?
“我是在苦恼这里的衣服这么多真是叫人眼花缭乱。”吴良玉笑得眉眼弯弯的,叫人看不透她眼中的情绪,一本正经地撒着谎,伸手接过绿色的裙装在自己身上比划,“还是赖大哥你眼光真好,这件衣服很衬我的肤色。”
得到心上人的夸奖,赖药儿很高兴地买下了好几件衣服,让人送到悦来客栈里,这大手笔把老板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走出店铺时已是午时,大太阳在空中明晃晃的,照的人汗流浃背,吴良玉没走几步便被汗水打湿了额头,赖药儿这才想起了吴良玉没有内功护体,不能很好地掌控周身温度的变化,又有伤在身甚至比寻常人更娇弱。
赖药儿把她扶到一个阴凉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些凉食消消暑。”
得到吴良玉乖巧的答应声,转身大步离开。
午时的闹市尤为热闹,各种吆喝声叫卖声融成一团,倒是很有生机的样子。
吴良玉笑眯眯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物,目光划过不远处的茶摊上正对着她的那人的面容时微微一顿,嘴角边的笑容几不可察的一僵,想要移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倏地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威严的面容绝对不会让人认错。
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吴良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维持着嘴角的那抹笑容,假装没有认出那人是谁,只是轻轻掠过那个地方,转眼间目光便移开了。
“吴姑娘既然认出本尊,又何必假装没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