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实力。”齐鹫笑道,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手移到剑柄上,微微用力。

长剑拔出,他一撑桌子,从酒楼窗口跃出,简单干脆地劈向燕安仁。

燕安仁剑一横挡住此招,无形的波动从二人长剑相交处猛地向四周荡开,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燕子清等人。一个个七倒八歪地,摔了个倒仰。

“退下。”燕安仁无暇,也可能是不想管他们,只是提剑冲了上去。

锋利的长剑带动起空气形成狂风,在凄厉风声中向齐鹫刺去。

齐鹫面色凝重,左脚后退微弯,重心下移,双手握剑才堪堪挡住这一招。他脚下的石地已然被踏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还未等他缓过神,燕安仁迅速变招,手臂一转便斜斜地向他腰间砍去。

二人你来我往几百招,燕安仁便一举击飞了他的剑,将剑尖指向了他的脖颈。

齐鹫自认为是剑宗内门弟子,年轻一辈无人能够在剑道上击败他。可今天不过是随意来到一座不大的城市游历,竟被人轻而易举击败,内心的错愕几乎将他淹没。

他站在那,也不管燕安仁仍指着他脖子的剑,自顾自地回想一遍之前的战斗,越想越震惊,看着燕安仁的目光也越来越明亮。

燕安仁被他看得后背有些发凉,正想收了剑,却见齐鹫直接用手拨开,握住他的手腕,欢喜地道:“我走遍各大宗门只求磨炼剑术,败了各大宗门的天才子弟,自以为足够完善,没想到今日便被打醒。”

他这么说,燕安仁倒是忆起来这人是谁。前段时间名声颇高的一个青年才俊,据说是剑宗天才弟子,连败了几个大宗门的子弟,被誉为青年中的第一人。

事实上,这个称号也只是在宗门之间流传,还有一些安分守己的散修相信。在老江湖眼里,现在的宗门弟子一个个养尊处优,虽然功法等级高,用的也熟练,却没经历过什么血液洗礼,真正到了与人厮杀之际就傻眼了。

今日和这个齐鹫一打,果然如此。

“你所欠缺的不过是对战经验,剑术之中并无太多破绽。”燕安仁抬眼看他,“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个教训,不管之前人做了什么,你下手都太重。”

虽然现在他莫名有一种目的完全没有达成的感觉。

“是吗?”齐鹫这时也反应过来二人的关系,却并未放手,只是漫不经心的笑道:“只是为了座位就痛下杀手,那点教训算不得什么。”

“痛下杀手?”燕安仁眉毛猛地一挑。

“他污蔑我们!”燕子清浑身一抖,连忙高声喊道:“我们虽然纨绔,但也有分寸,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倒是个尖牙利嘴的小子。”齐鹫将目光移向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嗤笑一声:“说起来,那个被我打断了腿的小子会冲上来,是因为你在下面唆使的吧?”

“我没有。”燕子清到底还是年纪小,在两人的注视下,气势渐弱,声音颤抖。

燕安仁目光微沉。

他知道这一代纨绔,却没想到竟是到了这种地步。若不是发现的尚早,等这些人成年了,燕家怕是要被他们折腾垮掉。

他对外一向护短,就算知道是自己这面的过错也不曾低头,而是转身拎着燕子清,用目光驱使其他燕家子弟和自己一起回去。

一群半大的少年挤在一起,胆战心惊,像一群缩头缩脑的鹌鹑,丝毫没有当初在外的嚣张气势。

尤其是燕子清,他被拎住衣领,只觉得与脖后肌肤接触的那块异常冰凉,让他忍不住颤抖,更别提分心注意路边异样的眼光。

“积威甚重啊。”齐鹫在后面摸了摸下巴,毫不在意自己的败北,随手取了地上的剑插回剑鞘,眼睛亮的吓人。

“听说这是燕家的大公子,修行不过百余年,便已经结出金丹。”之前被吓得四散开来的平民们又三三两两都走回来,凑到一起说着八卦:“他加入了魔宫,被魔宫庇护,燕家就是因着他才敢这么嚣张,不然早就被仇家灭了。”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有人摸了一把酒楼的大门,没有用力,便见大门轰然倒下,上面满是剑痕。明明战斗已过,现在看着那扇门,仍觉得眼睛仿佛被刺痛般,疼痛不已。

周围青石上的裂痕与脚印也让这些人一阵心惊,不由自主地道。

这时,路那面跑过来个年轻小厮,挥舞着大数额银票,严肃地对着酒楼老板道:“燕公子说这是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