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陈家明说。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啊？”比起感动，张建禾首先感到毛骨悚然，他宁可被变态无视，也不希望被变态关注。

一想到变态对每分每秒他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简直生无可恋。

“我看过你身份证啊，就把上面的生日记下来了。”

这个人果然不正常，普通人看了一下别人的身份证，就会把那个日期记下来吗？

“许个愿吧。”陈家明说。

吹熄蛋糕上唯一一根蜡烛，张建禾的愿望是：摆脱陈家明。

蛋糕上的水果是：五片草莓三片猕猴桃三片菠萝。

张建禾小心翼翼把蛋糕均分，请变态先选。

“你先选，今天你生日。”陈家明说。

吃着甜甜的蛋糕，张建禾多看了陈家明一眼，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意识到过（可能是有意忽略），他长得好帅啊。

有一点能理解那些疯狂女人的心情……如果他对女人好一点，早就可以开后宫了。

浪费！

张建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建立不了后宫。

吃完蛋糕不是结束，变态说可以去杀那个欺负过张建禾的胖子了。

……

“真的要动手吗？”张建禾心跳加速。

“回想一下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废柴张！扑街仔！

胖子是这么叫他的。

胖子把生物实验的青蛙剁碎了，放在他的碗里。

胖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

胖子拧他的耳朵。

胖子的声音嘶哑又难听……

胖子现在一点也不胖了。

他看上去很可怜，很瘦小，很无助。被剥光后，手臂和膝盖捆在一起，宛如一只待宰的猪。

因为以前那些破事，就要夺走这个人的生命吗？

“请……让我再酝酿一下。”张建禾努力琢磨如何劝阻变态——CLAMP的“人不应该杀人，因为有人会伤心的”能管用吗？

“随便选个工具，我帮你拍照留念。”陈家明说。“从事漫画这个工作，有时不能太犹豫，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情是不错的尝试。”

望着照相机镜头，张建禾仿佛看到一行森冷的字：

你死还是他死？

张建禾当然不想死！他没有本钱去和变态反抗。

雨伞捅菊花。

这算是比较有想象力的杀人方式吧。

对熟人动手，果然太艰难了。放开伞柄，他的手在颤。

他全身都在颤。

陈家明并没有拍到张建禾，他只摄下了死者的照片。

玛莉：祝你生日快乐。

野狼：谢了……你相信恶有恶报吗？

玛莉：你这是有宗教信仰了？

张建禾想，这世界一定没有恶有恶报。

都是陈家明逼的！他不想动手的。

野狼：我不信神。

玛莉：现在你的心里，正深深的感到迷茫吧。

野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