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
在接待室出现的青年,嗓音清冽低沉。颜色具有年代感的风衣成排系扣,显出一片沉肃严谨。
Alaudi吗。云雀恭弥平静地翻阅着风纪委员堆积的文件,低垂着眼,漠然的神色没有产生一丝动容。
“十世的守护者怎样都无所谓。我毫无兴趣。”
“哦。我对你也没有兴趣。”云雀恭弥侧头注视着左手上的指环,紫色的云炎在空气中不断跳跃。
按照小婴儿的说法,激发指环的真正力量还需要接受初代家族的继承式。一世云守或许很强,但他现在对咬杀除了白兰之外的敌人,没有兴趣。
“……哼。”
阿诺德闭起眼眸,“但是你这几天对于火焰的供给我接收到了,我就暂且观察一下你吧。”
阿诺德被Arcobaleno的大空唤醒后就感受到了指环内不断传输的力量。以实体化的形态出现,实力也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五分。这让他感到了意外,印象终除了一世,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维持死气之火的行为。
对于普通人而言无异于自杀。但是虽然眼前的少年还是个孩子,火焰的不断流失却似乎没有对他产生显而易见的影响。不容令人小觑的觉悟吗。
正在阿诺德抱臂观察间,门忽然被砰然推开。
“哈哈哈——找到了!原来你在这里,云雀!”带着头盔的婴儿得意洋洋喊道,“你的家庭教师大人来了。”
云雀恭弥淡淡地看了史卡鲁一眼。
“如果身为我的学生,那你大可放心。考试什么的,我都能让你简单通过。”史卡鲁插着腰,“对于Reborn和可乐尼洛来说可做不到哦。”
气氛静谧了一秒。
“你很吵。”二重声音交叠。
“失,失礼了。”史卡鲁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史卡鲁转头看向一旁铂金发色的青年,“这,莫非这就是……”
“他现在由我看管。出去,否则将你铐杀。”
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都好可怕。史卡鲁流着冷汗害怕得浑身发抖,迅速跳到门外大声道,“对不起没有注意到你在这里,云雀他就交给你……打,打扰了!”
“看管?”云雀恭弥微微皱眉,“我讨厌被束缚。”
“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阿诺德冰冷的脸上微不可查地浮现出笑意。
指环上的火焰愈盛,本来起身想要挥拐过去的云雀恭弥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心中的战斗欲顷刻消散。
阿诺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
云雀恭弥闭起眼眸。
风纪委员的接待室足够安静,也无法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现在是什么呢?靠着火焰维持存在,即将消失的多余之人?
“你因什么而决定成为十世的云守?”
“这也是继承式的内容?”云雀恭弥推门而出,室内的空间有些逼仄。
“习惯了。”
“……”
第十代的彭格列云守是个无趣的人。阿诺德在之后的相处判定了这一点。每天的生活重复而单调,一个人独来独往,巡查风纪,要么就在天台上看着十世一行人群聚。
晨昏的街道与凉风,从天光微凉到暮色四合。指环上的火焰从未见到他熄灭过。而普通人无法看到的死气之火,走在人群中也不会得到关注。十世跟自己云守的关系,似乎比他和Giotto还要独立。
火焰的力量使阿诺德无法如之前那样沉睡,他不需要进行任何休息。只是在某天夜里注视着云雀恭弥睡着的面孔,觉得这个跟自己很像的少年就像个安静的幽灵。不过他以为的幽灵,在被他盯了两秒后凌厉地睁开眼,浮萍拐毫不客气地挥了过来。
焰芒斩破了黑暗。
“果然你的程度根本无法让我心生兴趣。”阿诺德冷淡道,一点没有妨碍到别人睡觉的自觉,“现在的你证明不了自己身为云之守护者的存在价值。我不能认同你的继承。”
“……”
云雀恭弥的表情在夜色中显得不可辨析,黑沉的凤眸很淡漠。
“我要休息了,请你保持距离。”
第二天,云雀恭弥清醒过来的时候,走到客厅中,打了个电话通知草壁库洛姆失踪的事情。
“……全部的风纪委员都要外出寻找吗?”草壁哲矢迟疑地问道。
“全部。”
“我明白了,委员长。”
“安排所有部下都去完成一件事。”无疑是一种十分不成熟的决定,阿诺德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三天过去,草壁哲矢只能无奈地打电话回复,“抱歉委员长,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吗。
——库洛姆,就拜托你了。
云雀恭弥丢开手机将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臂自然地垂落。然后腾地站起身,校服在背后划出凛然的弧度。